1969年,“东方红”卫星超重,孙家栋坚持拆掉毛主席像章,遭到众人反对,然而周总理却说道:“你看我们人民大会堂,哪儿也没有毛主席的头像。” 决定提出前,孙家栋已经反复权衡。那一年,东方红一号进入初样总装阶段,各系统调试推进紧张。作为总体设计负责人,孙家栋必须对整星重量、热控、电源分布等关键参数负责。 根据测算,卫星原计划重量173公斤,但装配后却接近180公斤,已经逼近长征一号火箭最大运载极限。 问题不只是重量。卫星外壳大量安装的像章,改变了散热路径。一旦太阳暴晒,卫星某些敏感部件可能过热失效。 技术组内部已经讨论多轮,但没人敢正式提出反对意见。 “如果再不改,这颗星发射出去可能就烧了。”这是孙家栋对副手的原话。他知道,这不仅是技术问题,更涉及政治敏感。 那个时期,对毛主席的崇敬几近绝对,谁都不想成为“冷漠革命热情”的靶子。 7月中旬,在一次汇报会议上,孙家栋当着多个单位负责人和技术主管,把问题全摆了出来。会场安静了整整三分钟。 他直视前方,说:“这不是对毛主席的不敬,而是我们必须保证工程成功。否则,出问题的就不是几块像章,是整个卫星。” 周恩来总理听完后沉默片刻,开口说:“你看我们人民大会堂,哪儿也没有毛主席的头像。搞科学,要有敬畏,也要有专业。我们做的是国家的事情,不是形式的热闹。” 这句话定了调。像章全数拆除,孙家栋当天晚上把新方案提交技术组,反复加班验证热控与重心分布,直到凌晨。 这件事后来在公开资料中很少被提起,但在“东方红一号任务总结”内部通报里被列为“工程转折点之一”。 东方红一号的背后,不是单一的发射成功,而是系统、流程和人的坚持。早在1951年,孙家栋就在苏联茹科夫斯基空军工程学院学习火箭动力与制导系统。 1958年回国后,他被调入五院一分院,最初是参与导弹控制设计。正是有了这段基础,他才能对卫星总体架构提出关键修改。 1968年卫星项目立项后,任务书写得极为笼统,“要能播放《东方红》音乐,能传数据,能进入轨道”。真正的指标体系,需要团队从零建立。 孙家栋带领系统组反复论证,分工、组织、试验,一点点摸索。 而那一年,正是全国最困难的时期之一。有的专家白天在群众会上“作检查”,晚上回单位熬夜搞设计图。孙家栋也不例外,连续半年几乎每天只睡四小时。 没人抱怨,他们都清楚,国家这一步走不出来,就要长期受制于人。 东方红一号于1970年4月24日发射成功,在轨连续工作28天,圆满完成任务。 这颗卫星的轨道参数、数据回传和热控表现,与地面预测高度吻合,技术人员后来普遍认为“如果不拆那批像章,风险确实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