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0年，221名英国女囚漂洋过海抵达了澳大利亚，下船时几乎全部怀孕。这不是意外，是大英帝国用底层女性的子宫开疆拓土的人口实验。 咱们先说说当时的英国，工业革命搞得热火朝天，可底层老百姓的日子却越来越难。伦敦、利物浦这些城市里，贫民窟挤得满满当当，找不到活干的人只能铤而走险，偷块面包、摸卷布料就可能被判刑。那时候英国的监狱早就人满为患，政府实在没辙，就把主意打到了遥远的澳大利亚——这片刚发现没多久的大陆，成了帝国的“海外监狱”。 1788年，第一支流放舰队抵达悉尼，带来的大多是男囚和士兵。可问题很快就暴露了，整个殖民地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十个男人里找不到一个女人。没人约束的男囚和士兵整天打架斗殴、抢劫闹事，殖民地都快乱成一锅粥了。当时的总督亚瑟·菲利普急得直跺脚，赶紧给伦敦发报告，直白地说“想要他们安稳干活，就得让他们安顿下来，现在缺的是女人”。 伦敦政府一看，这倒是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既清理了监狱里的女囚，又能给殖民地“输血”，让那些男人们有家可归，还能生孩子增加人口，巩固殖民统治。于是，“Lady Juliana”号被选中，专门运送女囚前往澳大利亚。这艘船上的221名女囚，大多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犯，很多人只是因为穷得活不下去，犯了点小偷小摸的过错，就被送上了这条不归路。 1789年7月，船从普利茅斯起航，这趟航程足足走了309天。海上的日子远比想象中残酷，女囚们挤在阴暗潮湿的底舱，吃的是发霉的饼干和长满蛆虫的咸肉，喝的水带着一股怪味。但比恶劣环境更可怕的，是船上船员的剥削。一名叫约翰·尼科尔的海军管家在日记里写得明白，“我们与女囚之间没有规则，只有交易”。船员们把女囚当成“临时老婆”，用一点干净的床铺、额外的食物，就能换得她们的屈服。 船在里约热内卢、开普敦停靠补给时，船员们甚至组织女囚进行性交易，换来新鲜的蔬菜和水果，而这一切都被船上的最高监督者默许了。在那个封闭的海上空间里，女囚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要么接受这种屈辱的交易，要么就得忍受饥饿和虐待。航行途中，已经有七个婴儿在船上出生，等到抵达悉尼时，超过200名女囚都怀了孕，这艘船也被人私下叫做“海上妓院”。 下船后的日子并没有好多少。殖民当局早就定好了规矩，军官和士兵优先挑选年轻漂亮的女囚，剩下的再分给普通男囚。他们甚至发明了荒唐的“拴围巾”婚配制度，男囚只要把围巾拴在女囚脚上，就算结成了夫妻。这些怀孕的女囚，刚从船上下来，就被直接分配给殖民者，一边开荒种地、牧羊劳作，一边还要生孩子、照顾家庭。 那时候的澳大利亚还是一片蛮荒之地，毒蛇猛兽出没，土壤贫瘠，粮食经常不够吃。女囚们既要忍受身体的不适，又要面对生存的挑战，很多人刚生完孩子就得下地干活。但就是这些被当成“生育工具”的女人，用她们的血汗和泪水，慢慢撑起了殖民地的人口增长。从1788年到1852年，英国总共往澳大利亚送了约两万四千名女囚，她们生下的孩子，构成了澳大利亚最早的一批本地白人。 1851年，澳大利亚发现了金矿，全世界的淘金者蜂拥而至，人口从四十多万暴涨到一百七十万。随着自由移民的增多，殖民地逐渐摆脱了“监狱国家”的标签，开始向正常社会转型。1901年，澳大利亚联邦成立，后来慢慢成为一个主权国家。可很多年里，澳大利亚人都不愿提起自己的祖先可能是囚犯，觉得这是一种耻辱。 直到近些年，人们才开始正视这段历史。2007年的调查显示，有四百万澳大利亚人承认自己有囚犯血统，那些曾经被鄙视的女囚，也被重新称为“开国之母”。这个称号听起来很荣耀，可背后藏着的全是底层女性的血泪。她们不是英雄，也不是罪人，只是被时代和制度抛弃的牺牲品。 大英帝国的殖民扩张，从来都打着“开疆拓土”的光鲜旗号，可暗地里，却是用无数底层人的苦难做赌注。这些女囚的子宫，成了帝国扩张的工具；她们的尊严，被轻易践踏在脚下。如今的澳大利亚繁荣富庶，但很少有人会想起，这个国家的起点，是221名怀孕女囚踏上悉尼湾的那个瞬间。 历史从来都不是冰冷的数字和宏大的叙事，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那些在船上忍辱负重的女囚，那些在蛮荒之地艰难求生的母亲，她们用自己的生命，孕育了一个国家的未来。读懂她们的故事，才能真正明白，所谓的“文明进步”，有时是建立在怎样的苦难之上；所谓的“国家起源”，有时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黑暗。这或许就是历史留给我们最珍贵的启示——永远不要忘记那些被时代洪流淹没的普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