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报告都揣进兜里了,十年老兵姜利民,马上就能回家娶媳妇了。 南边边境的炮声突然响了。他一声没吭,摸出报告撕了个粉碎,直接冲到连长跟前,拍着胸脯:“那几个暗堡,我去端。” 连队里谁都知道,对面上头那几个吐着火舌的眼,已经吞了好几个兄弟。白天冲不上去,晚上摸不着。 姜利民就这么一个人,趁着夜色,猫着腰,一点点往上蹭。脚下的碎石子硌得生疼,他就用手肘往前爬。对面哨兵的烟头一明一灭,他借着那点忽明忽暗的影子,硬是绕了过去。 离得差不多了,他停下来,贴着一块大石头,连呼吸都压着。 然后,他干了一件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事。他掏出一个老式手电,对着黑漆漆的山坡,“啪”地一下摁开了——那一瞬间,整个战场仿佛都静了,只有一束刺眼的白光,直愣愣地戳在空地上,成了一个活靶子。 不到一秒,枪声炸了。子弹疯了一样朝着那束光扫过来,打在石头上,火星子溅了他一脸。 他顺势往坡下一滚,就在对方开火的那一刹那,三个暗堡喷出的火光,位置、角度,他全记在了脑子里。 等枪声一停,他从黑暗里钻出来,手里攥着爆破筒,直奔最近的那个点。对方压根想不到,那个打手电的“傻子”,正借着他们自己的火光在冲锋。 爆破筒塞进射击口,拉弦,扭头就跑。 第一声巨响,山头哑了一块。 剩下的两个暗堡慌了,开始胡乱扫射。他又把手电打开,往另一边的空地一晃。子弹立马被引了过去。他趁机摸到另一侧,把剩下的爆破筒挨个送了进去。 三个暗堡全被端掉,冲锋号响彻山谷。 战士们冲上阵地时,才发现姜利民靠在石头上,一条裤腿早就被血浸透了。他咧着嘴笑:“这下好了,兄弟们能少流点血了。” 后来有人说,他这是在赌命,疯子才拿手电当诱饵。 可我只想问一句,如果不打开那束光,下一个倒在机枪口下的,又是谁家的儿子,谁的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