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庆油田发现者谢家荣吞下一整瓶安眠药,在睡梦中离世,第二天,妻子吴镜侬在他身边发现了一张字条,上面短短十个字令人泪目。 1966年夏末的北京,空气里满是压抑的燥热,蝉鸣都透着几分凄厉。当吴镜侬轻轻推开房门时,那个一辈子跟石头、石油打交道的丈夫谢家荣,已经安详地睡了过去,再也不会醒来。 枕边静静躺着一张字条,“侬妹,我先走了,望你保重”,短短十个字,没有一句抱怨,满是对妻子的牵挂,看得人心里揪得生疼。谁能想到,这个用一生科学研究硬刚西方“中国贫油论”偏见的地质学家,最终会选择用一瓶安眠药结束自己的生命,享年68岁。 上世纪初的中国,在石油领域活得有多憋屈,现在的年轻人可能很难想象。那时候,西方列强的地质专家们走马灯似的在我国土地上考察一圈,就拍着胸脯下了定论:中国是贫油国,陆相沉积地层根本不可能产出大油田。 这种偏见像一座大山,压得中国工业喘不过气,国家要发展工业、要抗战,都得靠高价进口石油,看人脸色。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15岁的谢家荣因为家境清贫,考上了不收学费的工商部地质研究所,从此把“为国家找矿”的信念刻进了骨子里。 谁也没料到,这个穷人家的孩子,后来竟成了中国地质学界的“拓荒者”。22岁留学归来,他第一时间就扎进了甘肃玉门的戈壁滩,那是中国地质学家第一次独立开展石油勘查,之前这里全是洋人的地盘。 顶着漫天风沙,他白天翻山越岭测地质,晚上在煤油灯下整理数据,最终写出了《甘肃玉门石油报告》,用实打实的勘察数据证明中国西北有石油潜力,这是中国地质学界反击“贫油论”的第一声呐喊。 从那以后,他的脚步就没停过,抗战时期,为了给国家找急需的矿产换军资,他带着团队在西南的深山老林里徒步考察,两个月走遍了江华县的所有矿区。 那时候条件有多苦?磨岩石薄片需要的加拿大胶买不到,他就自己用陶胶片溶进松节油反复试验,十几天才做出替代品;出差补助每人每天8块钱,他们三个大男人凑一起花,省下来的钱全用在考察上。 就是凭着这股拼劲,他发现或指导发现了淮南八公山煤田、安徽凤台磷矿、甘肃白银厂铜矿等一大批重要矿产,成为我国发现矿床最多的地质学家,用实实在在的矿产资源支撑起了抗战的工业底气。 最让人佩服的是,谢家荣从来不信“西方专家说的就是真理”。当所有人都被“陆相无大油”的理论束缚时,他早就开始质疑。 1948年,他在《江南探油论》里大胆提出,黑龙江这样的东北腹地也可能有石油;1949年,他率队考察东北后,在报告里明确写下,松嫩平原这个“处女地”必须彻底钻探,这里藏着中国石油的希望。 要知道,那时候日本侵略者在东北钻了81口井都没找到大油田,早就断言东北无油,谢家荣的这个判断,在当时需要多大的勇气。 建国后,他更是把全部精力放在了石油普查上,1954年,他率先把松辽平原列为全国20个含油远景区之一,1955年又亲自起草《关于松辽平原石油地质踏勘工作方法》,给野外勘探队指明了方向。 1956年,他绘制的《中国油气区及可能油气区分布图》,更是把松辽平原的含油前景清晰标注,为后续勘探提供了科学依据。 1959年9月26日,注定是载入中国史册的日子,松基三井喷出了高产工业油流,大庆油田横空出世。这个后来探明含油面积800多平方公里、地质储量22.6亿吨的大油田,彻底击碎了“中国贫油论”的谎言。而这一切,都离不开谢家荣早年的科学预判和理论指导。 1982年,国家把自然科学奖一等奖颁给了他,这份迟到的荣誉,是对他一生科研坚守的最好认可。可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位功勋卓著的科学家,会在特殊年代里遭受不堪的冲击。 1966年8月,68岁的他被造反派批斗、下跪呵斥,一辈子坚守的尊严被肆意践踏。他或许不怕苦、不怕累,不怕野外的风霜雨雪,但无法忍受对他科学信仰的污蔑,最终选择了用最安静的方式离开。 吴镜侬看着那张十个字的字条,心里该有多痛啊。这个出身名门、毕业于北京女子师范大学的才女,一辈子陪着丈夫四处奔波,照顾家庭、辅佐他的事业。 可如今,那个为国家找了一辈子油的人,却带着一身疲惫和委屈走了。更让人泪目的是,三天后,吴镜侬也带着对丈夫的思念,选择了同样的方式离开,只给孩子们留下了夫妻俩的旧怀表和野外笔记,把这份对国家的赤诚和对彼此的深情永远留存了下来。 直到今天,我们在享受石油带来的工业发展和生活便利时,都不该忘记谢家荣这样的科学家。他用一生的坚守告诉世界,中国不是贫油国,中国人靠自己的科学研究就能找到地下宝藏。 他虽然走了,但他的科学精神永远留在了大庆油田的每一寸土地上,留在了中国地质事业的发展历程中,提醒着我们,无论面对多少偏见和困难,只要坚守真理、脚踏实地,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