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褚时健的掌上明珠褚映群被洛阳警方带走,4个月后,褚映群在狱中自杀身亡。褚时健得知女儿死亡的消息后,当着律师的面嚎啕大哭。不久后,褚时健也因受贿贪污被带走。 在那间充斥着烟草味道的办公室里,空气十分紧绷,但在1995年的那个清晨,一切都成了死寂。 那哭声撕心裂肺,从一个以钢铁意志著称的企业家胸腔里迸发出来,完全击碎了往日那个“烟草大王”的威严外壳。律师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位带领红塔山创造神话的老人,蜷缩在巨大的悲痛里。女儿的离世,像抽掉了他精神世界最重要的一根支柱。这种打击,远比任何经济审查和法律指控都来得直接、来得残酷。 了解那段历史的人都清楚,褚时健不是一般的厂长。他把一个濒临倒闭的玉溪卷烟厂,硬生生打造成了亚洲第一、世界前列的现代化烟草集团。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红塔山”品牌的价值高达数百亿元,每年上缴的利税占到了整个云南省财政收入的半壁江山。 他走到哪里都是传奇,是地方经济的“财神爷”。可光环的另一面,是体制与市场的剧烈摩擦,是“能人”与企业产权之间模糊不清的灰色地带。 那个时候,国企领导的薪酬体系还僵化得很,一个创造数百亿价值的企业家,合法年收入可能还不如一个沿海地区的个体户。心理的失衡,往往就是从这种巨大的价值创造与个人回报的倒挂开始的。 女儿褚映群,据说卷入了某些经济往来。她的被调查,如同一把精准的钥匙,捅开了褚时健身后那扇沉重而复杂的大门。有一种说法认为,这对褚时健的崩溃是双重性的:情感上,他承受着骨肉至亲惨烈离世的剧痛;理智上,他比谁都明白,调查的火焰已经烧到了自己脚下。女儿的结局,似乎也预示着他个人命运的某种终局。 褚时健后来因贪污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判处无期徒刑。法庭认定的犯罪事实,主要发生在他临近退休的几年。这成了一个极具时代特色的悲剧注脚——一个功勋卓著的“能人”,在职业生涯的尾声,似乎看到了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企业)将与自己在法律和产权上彻底剥离,那种失落与不甘,混合着对退休后生活的某种焦虑,可能促使他迈出了错误的一步。 法律是公正而冰冷的,它衡量的是行为本身。但公众的情感是复杂的,许多人谈及此案,总会叹息一句:“功劳太大,错误也犯,可惜了。” 历史评价一个人,常常需要拉长时间维度。褚时健的人生是一部“双城记”:前半生是打造红色烟草帝国的辉煌史诗,中间是跌落神坛的铁窗岁月,晚年则是蛰伏之后再度创业的“橙王”传奇。保外就医后,他以七十多岁高龄承包荒山种冰糖橙,再次成功,“褚橙”的故事激励了无数创业者。这后半段的崛起,似乎又印证了他骨子里那种不被命运击垮的企业家精神。 回过头看1995年那个充满烟草味和绝望的清晨,那不仅仅是一个家庭的悲剧起点。它更像一个时代的缩影,映照出中国经济转型初期,一代企业家在创造巨大财富的过程中,所面临的法律、制度、伦理与个人欲望的重重迷雾。 褚时健的功与过、罪与罚、悲与壮,都被牢牢地刻在了那个特定历史阶段的坐标轴上。他的故事提醒我们,市场的规则与法治的边界,需要在发展中不断清晰;而对企业家价值的认可与激励,也需要建立更加阳光透明的机制。功不能抵过,过亦不能掩功,在历史的天平上,两者都拥有其应有的重量。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本文事实性内容参考自新华社旗下《财经国家周刊》对褚时健案的回顾报道及《中国企业家》杂志相关人物专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