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将，你猜他最宝贝的东西是啥？ 不是什么功勋章，也不是什么派克金笔。 是一块早就停摆不走的，破铜怀表。 这事儿得从八十年代说起。我那位当大官的叔公，身不由己，回不来家，就托了个同乡的老兵替他“看一眼”。 老兵在我家灶房门槛上抽完一袋烟，事儿都聊完了，一拍大腿说，哎呀，差点把顶要紧的事儿给忘了！ 然后，他就从那个绿色的帆布军挎包里，掏出一个用牛皮纸包了一层又一层的东西。 打开，就是那块怀表。 表盘都磨花了，链子断过，拿根铜丝拧着。 老兵说，这表，是叔公十八岁参军离家时，我曾祖父给他的。说想家的时候，就看看时间。 后来打仗，一块弹片飞过来，正中心口，是这块表，替他挡了半条命。 命保住了，表停了。 叔公说，他人回不来，但这块表，这个替他“死”过一次的玩意儿，承载着家里的念想，必须先替他“回家”。 让家里人收好，等他。 我曾祖母当时就哭了，伸着发抖的手接过来，一遍一遍地摩挲。 后来几十年，那块表就一直放在她的梳妆台上。每天都擦。 直到九十年代初，叔公终于卸任，一头白发地回来了。 进门后，没跟任何人多说话，径直走到那个梳妆台前，拿起那块表，紧紧攥在手心。 他就那么站着。 沉默了很久，很久。 那一刻我好像才明白，有些人的时间，是掰成两半过的。 一半，给了国家，轰轰烈烈。 另一半，早就停在了离家的那天，藏在了一块不会再走的怀表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