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赵尚志牺牲后,一个汉奸用脚踢了踢他的头颅,叛徒谢文东怒了,直接给了汉奸两巴掌:“你没有手吗?” 梧桐河畔,冬风刺骨。日军按照惯例,将被锯下的赵尚志头颅摆在众人脚下示众。一名汉奸抬脚就要去踢,叛徒谢文东眼前一黑,冲上前给了他两记耳光,只留下一句“你没有手吗”,令在场日伪军一时愣住。 谁也不明白,已经投敌的人,为什么要替一个死去的抗日军长出头。 在敌人眼里,赵尚志既是心腹大患,也是可以用来炫耀“战绩”的猎物。可在谢文东的记忆里,他首先是那个从东北贫村走出的少年。 1908年,赵尚志出生在黑龙江的穷苦人家,靠做先生的父亲教他识字懂理,从小就明白何为善恶。为了糊口,他早早外出打工,亲眼看到底层百姓在战乱压迫下的艰难。17岁,他接触到共产主义思想,很快加入中国共产党,从此把一生交给革命。 此后十几年,他辗转东三省,从事秘密联络工作,多次入狱却始终不吐一句情报。上世纪三十年代,日本侵略者占据东北,把这里变成侵华据点,赵尚志受命在当地组建抗日队伍,培养骨干。 他明知前路凶险,却早就做好牺牲准备,甚至对催促他成家的老母亲坦言,革命不成功,绝不谈婚事。 1932年,他化名李育才,来到巴彦抗日义勇军担任参谋长。面对两百多人的杂牌部队,他整顿军纪,从中挑出二十名精锐组成“模范队”,打头阵、带风气,再结合政治工作,很快把队伍发展到六百多人。 后来又率东北抗联第三军在松花江两岸打游击,摧毁日伪据点,把抗日根据地扩展到三十多个县,成为与杨靖宇齐名的抗日名将。 也正因为如此,他成了日军悬赏重金要除掉的目标。1941年秋,赵尚志率一支小队从苏联回到北满,执行炸毁发电厂和铁路的特殊任务。与此同时,日伪特务头目东城政雄等人精心布下罗网,收买猎人充当线人,把刘德山、张青玉等特务安插进抗联队伍。 起初,他们一边伪装,一边等待时机。赵尚志信任战士,把这支队伍当成生死与共的同志,很难想到身边竟藏着杀机。 1942年2月12日凌晨,刘德山、张青玉谎称附近有一处伪警察所,内部有大量武器弹药。在物资匮乏的情况下,赵尚志决定冒险一试。 当队伍离目标还有一段距离时,刘德山借口要先派人侦查,张青玉趁机脱身去向日军报信。就在赵尚志毫无戒心前行时,刘德山忽然拔枪,数发子弹从他的身侧穿过,鲜血瞬间染红衣衫。 哪怕身中数弹,他仍强撑着举枪回击,两发子弹击中刘德山的头部和腹部,随后命令战士带着武器突围,自己则因失血过多昏迷。 日军赶到后,将他押回梧桐河分所,八个小时的严刑拷问接踵而至。赵尚志浑身是伤,却始终挺直脊梁,怒斥侵略者与汉奸帮凶,宁死不吐一句机密。最终,这位战斗一生的抗日军长,倒在只有34岁的年纪。 接下来是更残忍的一幕。日军将他的头颅锯下,准备示众震慑抗日力量,甚至有人提议把躯体扔进松花江。就在这时,谢文东的愤怒情绪彻底爆发,他看着昔日并肩作战的战友被如此凌辱,心中撕裂般疼痛。 很少有人知道,多年前,他曾在山中撤退时与赵尚志相遇,加入抗联,入党,共同抵抗侵略。只是随着战局恶化,他在绝境中选择了投敌,走上背叛之路。而赵尚志即便多次被开除党籍,也从未离开抗日战场。两人的选择,最终把命运带向截然不同的方向。 日军在军政部陈列赵尚志头颅数日,还把他的头像印在奖状上发放,以此炫耀“战功”,却在无意间让更多人记住了这张怒目圆睁的面孔。 后来,长春般若寺主持炎虚得知日军打算就地焚毁这颗头颅,冒险出面请求,将其带回寺内掩埋,让英雄稍稍远离羞辱。 几十年后,赵尚志的家人与战友终于在净乐潭找到这颗失踪多年的头颅。2004年,尘封六十二年的真相被揭开;2008年,在他百年诞辰之际,家乡为他建成纪念馆,让这颗漂泊多年的头颅终于落叶归根。 从贫苦少年到抗联军长,从被叛徒暗枪击中到怒斥日寇而死,从头颅被示众到高僧暗中营救,赵尚志的一生,是东北抗日斗争的缩影。 他曾说,党的工作就是他一生的任务,这句话他用生命兑现。至于站在对立面、临终才醒悟的谢文东,则用自己的结局证明,背叛可以带来一时苟安,却永远换不来内心的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