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腿被四发子弹贯穿后,他用止血带紧急包扎并炸毁首个暗堡。左腿遭炮弹炸断后,仍用手肘爬行20米炸毁第二个暗堡,牺牲时年仅17岁,成为对越作战中年龄最小的一等功臣。 顾克路的父亲顾天金是抗美援朝老兵,立过功负过伤,从小听着战斗故事长大的顾克路,心里早埋下了保家卫国的种子。1984年,还差几个月满17岁的他软磨硬泡说服家人,穿上了梦寐以求的军装。新兵连里,他是年纪最小的兵,娃娃脸、大眼睛,笑起来露出小虎牙,可训练起来从不含糊,五公里越野、实弹射击,各项成绩都名列前茅,战友们都喜欢这个拼劲十足的小老弟。 1985年,顾克路所在部队接到开赴老山前线的命令,上级要组建突击队执行拔点作战任务。突击队长孙兆群一开始坚决不同意他加入,“年龄太小,还没成年”,可顾克路急红了眼,一次次找队长请战:“为了国家领土完整,就算是送死的机会,也得给我”。他磨了整整一个星期,最终凭着一股子韧劲打动了孙兆群,成为突击队里最年轻的成员。 开战前夜,中秋月光洒在猫耳洞上,战友们围坐在一起立下“生死约定”:谁活着回去,谁就替牺牲的战友照顾父母一辈子。顾克路摸着胸前的领章,给家里写了封短信,字里行间满是稚气却坚定:“爹娘,儿子在前线一切都好,若我不能回家,你们别难过,就当我为国家尽了孝”。 战斗在清晨打响,敌军依托暗堡构成交叉火力,死死封锁着进攻路线。顾克路所在的突击组负责拔除前沿两个核心暗堡,他抱着爆破筒,跟着战友们在枪林弹雨中冲锋。突然,一阵密集的子弹袭来,他右腿一麻,整个人栽倒在地,鲜血瞬间浸透了裤腿——四发子弹硬生生贯穿了他的右腿。 剧痛钻心,他咬着牙掏出止血带,用牙齿和左手配合,死死捆住大腿根部。战友想过来扶他,他却摆了摆手,嘶哑着喊:“别管我,暗堡不除,大家都得牺牲”。他拖着伤腿,一点点挪到暗堡侧后方,找准射击死角,猛地拉燃爆破筒引线,用尽全身力气塞进暗堡枪眼。一声巨响后,首个暗堡被成功炸毁,而他也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在地。 还没等他缓过劲,一枚炮弹在身边炸开,滚烫的弹片瞬间削断了他的左腿。鲜血喷涌而出,他疼得眼前发黑,意识险些模糊。可当看到战友们仍被第二个暗堡的火力压制,一个个倒下时,他又猛地清醒过来。他丢掉断腿旁的步枪,双手紧紧抱住仅剩的爆破筒,开始用手肘在满是碎石和弹壳的地面上爬行。 每爬一步,手肘都被磨得血肉模糊,断腿处的伤口不断与地面摩擦,疼得他浑身抽搐。20米的距离,在平时转瞬即到,此刻却像一道天堑。他咬着嘴唇,嘴里满是血腥味,视线渐渐模糊,却始终盯着那个喷吐火舌的暗堡。身后留下的血痕,在焦土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印记。 终于爬到暗堡下方,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燃引线,将爆破筒顶进枪眼。就在暗堡爆炸的瞬间,他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倒在地上。战友们冲上来时,发现他还紧紧攥着枪,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睛圆睁着望向阵地的方向。三个人合力才掰开他的手,刚把枪拿出来,他的手又本能地恢复成握枪的姿势。 这场战斗,突击队仅用25分钟就夺回了阵地,全连荣立集体一等功,可包括顾克路在内的16名战友永远留在了战场上。消息传回老家,父亲顾天金在儿子的追悼会上,从抚恤金中拿出200元替儿子交了最后一次党费,没过多久,又把小儿子顾克安送到了部队。 突击队长安孙兆群兑现了“生死约定”,36年来,他像对待亲生父母一样照顾顾克路的双亲,跑前跑后料理老人的衣食住行,直到2019年顾父去世、2021年顾母离世。上千封家信、超过10万公里的行程,他用一生践行了对战友的承诺。 17岁的年纪,本该是在校园里读书、在父母身边撒娇的时光,顾克路却用稚嫩的肩膀扛起了家国重任。他的勇敢不是鲁莽,而是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的担当;他的牺牲不是结束,而是精神的传承与延续。英雄从未远去,他们的名字永远镌刻在祖国的山河之上。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