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刘泽军,山西吕梁人,他的一生只有20年,却饱尝了人世间的酸甜苦辣,一岁,父亲离世,为了生计,随母改嫁,三岁母病逝,孤苦无依的他,后随继爷爷一家生活。 那是一个被翻得很旧的笔记本,藏在空荡荡的枕头底下。没人知道这个才20岁的山西小伙子,在那些备勤的深夜里,一笔一划写下“继爷爷把我养大,我想让更多人有家可回”时,怀着怎样滚烫的心情。他叫刘泽军,一个把自己活成了“盾牌”的年轻消防员。 如果不去翻看他的人生履历,你很难想象,那个总是冲在最前面、嘴角常挂着笑意的大男孩,其实早就被命运扒了一层皮。 一岁没了爹,跟着母亲改嫁却在三岁又痛失娘亲,好不容易在继爷爷的羽翼下尝到了一点名为“亲情”的甜头,高中的时候,连这也失去了。十七岁的他,其实已经是个在这个世界上“无家可归”的人了。 但奇怪的是,苦水里泡大的人,有的变得冷硬,有的却把心揉得最软。刘泽军选了后者,还要把这软得像棉花一样的心,当成护着别人的铠甲。 把时间拨回到2022年6月的那天中午,杭州临平的那场噩梦。警铃撕裂空气的时候,刘泽军手里的饭盒刚端稳。没人知道那天中午食堂有什么菜,只知道那个甚至没来得及把沾着泥点的旧战斗服换下来的身影,扔了筷子就往车库跑。 战友们记得他眼里的光,那种不要命的劲头又上来了。建材市场是个什么样的“修罗场”?油漆、木板、保温棉,这几样东西凑在一起,烧起来那就是剧毒的黑烟和随时可能发生的爆燃。 “我年轻,我先上。”这话在这个才入伍三年的新兵嘴里,就像一句口头禅。谁都以为这是年轻人的血性,其实那是他早就想明白的活法——既然尝够了失去亲人的滋味,那就绝不能看着别人的家破碎。 火场的温度高到能让人窒息,三楼的求救声像针一样扎在人心上。那个只有四岁的孩子还在发烧,绝望的母亲在浓烟里哭喊。 刘泽军根本没顾得上多想,他在那种伸手不见五指、连扶手都烫手的环境里,几乎是凭着听觉本能摸索。当他在杂物堆后拽住那对母子时,他做了一个足以让他被记住一辈子的动作。 空气呼吸器,那是消防员在火场里的半条命。但他把面罩摘了下来,戴在了那位几乎晕厥的母亲脸上。 逃生的路,比来时更长。走到二楼,那种令人绝望的“哗啦”声响起了,吊顶坍塌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在这种时候,人的本能通常是躲避,但刘泽军没有。他猛地半蹲,把自己当成了一把伞,把母子俩死死护在身下。 厚重的水泥板和建材狠狠砸在这个年轻人的后背上,一下,两下。那位母亲后来哭着说,她听到了那声闷哼,那是骨肉硬扛重物的声音,但他托着孩子的手,愣是一点没松开。 等战友们把他从废墟里刨出来的时候,那个总是咧嘴笑的小伙子,背部早已血肉模糊,被锋利的残片划开了巨大的口子。哪怕是在担架上,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手里攥着的不是求救,而是紧紧捏着对讲机问:人救出去了没?里面还有没有? 因为吸入了过量的有毒浓烟,加上背部重创,哪怕经过医生整整两天两夜的死守,死神还是从人间抢走了这个只有20岁的生命。 直到整理遗物时,大家才真正读懂了这个总是穿着脏衣服、说着蹩脚普通话的小伙子。入队三年,也是他背井离乡的三年,为了执勤备勤,他一次也没回过山西老家。他总是念叨着要回去给继爷爷上坟,但这句承诺,终究成了永远的遗憾。 更让人泪目的是,大家得知他早就把自己的抚恤金做好了安排——全部委托指导员,捐给家乡的敬老院。他说那些老人没人照顾,就像当年的继爷爷一样,怪可怜的。你看,这世间给了他最大的风雪,他却转身把仅有的一点炭火,全送给了素不相识的老人和孩子。 从十七岁穿上这身火焰蓝的制服开始,他在这一千多个日夜里,大大小小出警三百余次。这是什么概念?意味着平均每三天就要直面一次危险。他从死神手里硬生生拽回了三十多条人命,这些数字背后,是三十多个原本可能破碎的家庭,被他用单薄的肩膀扛了起来。 这个世界对他并不温柔,甚至可以说残酷到了极点。但他在面对大火和危险时,那种近乎执拗的温柔,却成了最震撼人心的力量。 他用自己短暂得只有20年的人生,给“英雄”这两个字填上了血肉——英雄不是从天而降的神明,只不过是一个吃过太多苦的孩子,因为见不得众生皆苦,才选择了挺身而出。 后来,刘泽军被批准为烈士,追记一等功。这些荣誉金光闪闪,但他大概更希望的是,那个被他护在身下的孩子能平安长大,那笔寄回老家的钱能让几个老人吃上一顿热乎饭。 当下次警铃再次在城市上空拉响,当红色的战车呼啸而过,请记得,曾有一个叫刘泽军的20岁少年,把自己年轻的生命,化作了这座城市里最坚固的那道防线。 参考信息:光明网. (2022, 6 月 13 日). 批准为烈士,追记一等功!今天,痛别两位救火英雄!


狗蛋儿
人呀有时候为了自己,自私点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