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想把制造业搬回本土,这个想法最早其实是奥巴马提出来的。奥巴马去了一趟中国,发现2009年的中国已经完全不是1998年克林顿访华时看到的了,那时候中国工人还坐在缝纫机前做衣服和鞋帽。 可到了2009年,深圳的流水线早已能组装出第一代iPhone这种高科技产品。这种冲击让奥巴马坐不住了,他任期内很快推出 “先进制造业伙伴计划”,一边呼吁企业把海外工厂迁回本土,一边砸钱搞技术研发,想把流失的制造岗位抢回来。 2011 年这项计划正式启动时,美国政府联合陶氏化学、英特尔等巨头企业,以及麻省理工、斯坦福等顶尖高校,投入 5 亿多美元专攻先进材料、机器人等关键领域,试图靠技术突破重建制造优势。 那时的政策还比较温和,主要靠市场引导,回流速度并不快。 奥巴马卸任后,两党虽然分歧不断,但在制造业回流上却达成了共识。 特朗普把政策力度拉到新高度,一边搞大规模减税,一边加征关税,想用贸易保护逼企业回国。 数据显示,他任期内创造的回流岗位达到 58.5 万个,比奥巴马时期明显提速。 可关税这招很快露出副作用,一家电气设备企业老板就吐槽,就算把产品涨价 24%,也只够抵消关税成本,最后不得不裁掉 15% 的高薪技术岗,直言 “现在只求生存”。 拜登上台后更是下了血本,推出《芯片与科学法案》《通胀削减法案》,砸钱补贴半导体、新能源等产业,想靠政策强推回流。 这波操作确实拉动了数据,2021 到 2023 年创造了 87.6 万个岗位,制造业建造支出三年半暴涨 209%,其中电子类工厂支出更是翻了 17 倍多。 从表面看,电气设备、电脑电子、交通运输设备这些行业成了回流主力,高技术岗位占比在 2022 年甚至达到 58%,似乎离目标越来越近。 但光鲜数据下藏着不少隐患。 制造业就业人数占非农就业的比重从 2010 年的 8.9% 降到 2023 年的 8.2%,增加值占 GDP 的比例也从 11.9% 跌到 10.3%,下降趋势根本没逆转。 更实际的是工资问题,2024 年制造业平均时薪 34.1 美元,不仅低于商品生产行业的 35.8 美元,连服务业的 34.9 美元都赶不上了。 劳动力短缺更是卡脖子的难题。 福特汽车开出 12 万美元年薪招机械师,还缺 5000 人;全美制造业有 40 多万岗位空着,却没人能填。 现代工厂需要懂数字化的技工,可职业院校的课程跟不上技术发展,移民政策收紧又断了补充来源 —— 要知道制造业近四分之一工人是移民。 有企业算过,要是把非法移民都遣返,业务得受中重度冲击。 基础设施老化也拖了后腿。 美国电网大多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产物,工厂想接电可能要等好几年;三分之一的桥梁需要维修,物流效率远不如东亚。 高利率更让企业头疼,制造业投资大、利润薄,加息直接推高成本,就算美联储降息也难救急。 最有意思的是回流 “跑偏了”。 美国本来想让企业回本土,结果很多企业跑去了墨西哥。 2023 年墨西哥成了美国第一大进口来源国,中企也在那建电动车配套厂,形成了新的供应链枢纽。 原来企业算过账,墨西哥劳动力成本低,还能享受北美自贸协定优惠,就算交关税也比回美国划算。 美国能源信息署的数据更戳心:2023 年工业用电量和 2007 年差不多,占比常年在 25% 左右没增长。 电力是工业的 “血液”,这数据说明制造业根本没真正红火起来。 所谓的自给自足指数在 2023 年才恢复到 2019 年水平,贸易逆差问题依然没解决。 从奥巴马、拜登、特朗普,三任总统花了十几年,砸了无数钱,制造业回流创造的岗位也才补上离岸外包损失的 40%。 这背后其实是个简单道理:全球供应链是几十年形成的,劳动力、成本、配套设施环环相扣,不是靠政策命令就能随便改写的。 企业要的是利润和稳定,关税壁垒、劳动力短缺、基建落后这些问题不解决,再宏大的回流计划也难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