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餐，班长主动去结账，回来说消费了32600元，我暗暗觉得不对，于是走到前台

同学聚餐，班长主动去结账，回来说消费了32600元，我暗暗觉得不对，于是走到前台核对，没想到，发现账单上的消费金额竟然真是32600元！我看着那一串数字，心里五味杂陈。 我把账单往台面上按了按，塑料膜下的木纹被数字压出浅浅的印子。前台大姐正用抹布擦计算器，抬头瞥我一眼：“刚那穿蓝夹克的先生说签单，您这是？”话没说完，身后传来班长的声音，带着点喘：“核对清楚啦？我就说没记错吧。”他站在走廊拐角，蓝夹克拉链卡住了，露出里面洗得起球的毛衣——上周同学群里有人发照片，说看见他在菜市场捡别人不要的菜叶。 “这澳洲龙虾是谁点的？”我指着账单最上面那行，字大得扎眼。班长的手在裤兜里摸了摸，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空的，又塞回去：“老吴呗，他现在当老板了，非说要请咱们吃顿好的。”老吴正从包间出来，西装袖口别着金表，可走路姿势有点瘸——当年他家里穷，冬天没棉鞋，冻得脚生了冻疮，是班长每天背他去教室。 “什么老板啊，”老吴听见了，赶紧摆手，金表在手腕上转了半圈，“就是做点小生意，当年要不是班长……”他话没说完，被班长拽了一把，班长的蓝夹克肘部磨出个洞，露出里面灰色的秋衣。“说这些干啥，”班长把账单往我手里塞，“快算算AA多少，老吴你别抢，说好了今天AA。” 我低头看账单，手指划过菜名：拍黄瓜、西红柿炒鸡蛋……都是上学时班长总请我们吃的，贵的菜全挤在后面，龙虾、燕窝、海参，像硬凑进来的。前台的吊扇吱呀转，吹得账单边角卷起来，我忽然看见龙虾那行备注：客人要求换成清蒸鲈鱼，补差价五十元。 “这龙虾……”我抬头，班长正给老吴使眼色，老吴的脸腾地红了，从钱包里抽卡：“我来结我来结，服务员！”班长按住他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说了AA！”他抢过账单往收银台跑，蓝夹克后摆飘起来，我看见他后腰别着的帆布包，带子断了一截，用尼龙绳系着——上周他在群里说，女儿的钢琴课该交学费了。 老吴突然蹲下去系鞋带，声音闷在膝盖间：“其实龙虾是我点的，我想让他吃顿好的，他胃不好，医生说要多补补……可他非让服务员换成鲈鱼，说鲈鱼刺少，适合……”适合什么他没说，我却想起当年班长总把饭盒里的鸡蛋夹给老吴，自己啃白馒头，说“我不爱吃蛋黄”。 收银台那边传来班长的声音：“对，就按这个结，鲈鱼那道算我的，其他AA。”前台大姐笑着应：“您这朋友真细心，特意交代鲈鱼要清蒸，少油少盐。”老吴猛地站起来，金表链崩得直响，往收银台冲：“我来！说了我请！”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又被他们的脚步声震亮。我看着两张推来搡去的卡，和班长死死按住收银台的手，忽然想起上学时，他也是这样，总把好东西往别人手里塞，自己缩在后面笑。只是不知道，那道清蒸鲈鱼里的小心思，老吴到底懂了多少？要是你，会让班长把这份“鲈鱼情”藏到底，还是让老吴把那句“谢谢你”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