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马寅初的夫人到协和看病。说自己“一感冒就休克”,求医多年,没有效果。后来

黎杉小姐 2026-01-07 17:44:30

有一天,马寅初的夫人到协和看病。说自己“一感冒就休克”,求医多年,没有效果。后来,张孝骞治好了她的病。他断定马夫人的病是产后大出血所致。   八十多岁的张孝骞迈进协和医院会诊室时,许多年轻医生都会下意识站起身来。这天他面前坐着一位习惯性骨折的病人,换了好几拨医生都看不出所以然。   老人照例从头问到尾,又从上到下细细触诊,当手指停在右侧腹股沟那枚不起眼的肿块上时,他心里已经有了底:真正的问题,很可能就藏在这里。手术切除之后,困扰病人多年的骨折竟戛然而止,一片哗然中,更显出这位老医生几十年磨出来的“手感”和眼力。   时间往前推回到他初到协和的那几年。红砖墙下,24岁的张孝骞刚从北京医学专门学校毕业,带着几分青涩和倔强,走进这座全国闻名的“医学殿堂”。   白天,他在病房间来回穿梭,和来自五湖四海甚至异国他乡的病人打交道;夜里,则把国内外文献摊满书桌,对照白天遇到的病情逐句推敲。也是从那时起,他开始在一册小本子上记录每一例病例的要点——病史、体征、化验结果、自己的疑问和思路,一条条写得工整清楚。   多年以后,这本越来越厚的小册子,在一位特殊病人身上发挥了关键作用。那天,走进诊室的是经济学家马寅初的夫人。   她多年来体质虚弱,产后曾因大出血反复休克,此后只要一感冒就可能休克,辗转各大医院始终找不到根源。张孝骞详细了解她当年的分娩经历,留意到大出血之后长期乏力、贫血等线索,先是从生理上判断这是一次严重的血容量丢失,继而想到垂体在休克中的极端缺血风险。   他翻开那本写满字迹的小册子,找到三十多年前自己记录的一个类似病例,同样是产后大出血,最后证实为垂体坏死。前后对照之下,诊断思路逐渐清晰:长期的内分泌功能损伤叠加严重贫血,使得马夫人的机体对任何小小的感染都承受不起,一点风寒就可能引发休克。   于是,他一方面用输血、补铁和营养调整去弥补多年的“亏空”,另一方面从激素水平入手,进行针对性干预,再辅以密切随访。此后,困扰她多年的“感冒必休克”总算被遏制住。   马寅初以敢言著称,曾在公开演讲中直指蒋介石“以家族利益为先”,因此被关进息烽集中营,两年后才在国际压力下获释。   这样一位不向权威低头的学者,把最亲近的人交到张孝骞手里,本身就是一种信任。前者用学术与良知挑战政治权势,后者则在病房里与疾病和死亡较劲,他们身处不同战场,却都有一种不肯随便妥协的劲头。   类似马夫人的“怪病”,张孝骞面对过不止一次。有病人被当作冠心病、肝硬化治疗,腹水却越治越重,他没有被既往诊断牵着走,而是重新从头审视,面部浮肿、声音嘶哑、动作迟缓,这些“零碎”组合在一起,更像是甲状腺功能减退引发的腹水。   他让助手去查文献,准确指出了相关病例所在的期刊和页码。资料果然佐证了他的判断,改变治疗方案后,病人的腹水逐渐消退。看似“拍脑袋”的灵感,其实都压在小本子和长期积累的知识里。   “学医学的是共性,治病治的是个体。”这是他常挂在嘴边的话。他不迷信书本,却从不轻视书本;既尊重指南,又坚信每个病人都不是“模板”。   他的座右铭是“戒、慎、恐、惧”,面对患者时从不用命令式口吻,而是像商量一样解释利弊,让对方在被尊重中配合治疗;面对自己时,则时刻提醒不能凭经验拍板,更不能用侥幸心态替代严谨求证。正因如此,他宁可终身守着一本手记,也不急于大部头著作,把所有“学问”写在一个个活下来的病人身上。   从青年的白大褂到耄耋之年的会诊室,从红砖墙下的初学医者到协和的“大师级”教授,张孝骞始终没有离开临床第一线。他凭一支笔、一册本子、一颗对生命“戒慎恐惧”的心,在一个个疑难杂症面前,把“医术”和“医德”这两个看不见的词,具象成一张张被挽回的笑脸。也正因为有他这样的人,协和红砖墙里的灯光,才一代代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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