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国防科学家杨强提出“新体制雷达”方案,却遭专家质疑:“连美国研究了20年都没成功,你凭什么行?黄海舰队被美军电子战机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你却折腾这个?”杨强坚定回应:“给我187天,我能让雷达‘看’得更清楚!” 杨强的离世,不只是哈尔滨工业大学少了一位教授,更是中国国防科技界痛失了一位让国家海防长出“火眼金睛”的核心人物。 就在他去世前一年的2024年珠海航展上,杨强团队还意气风发地展示了能在复杂电磁环境下稳定工作的新体制雷达成果,屏幕上那些清晰的目标轨迹,正是这位山东潍坊汉子一生最精准的注脚。 而这一切辉煌的起点,要追溯到三十多年前那个让他刻骨铭心的秋天。 1994年10月,是杨强心底拔不掉的刺。当时美军“小鹰”号航母战斗群大摇大摆闯入黄海,长达72小时的对峙中,我国一艘核潜艇被围堵。 更致命的是,在对方强大的电子压制下,中国海防雷达屏幕上一片雪花,彻底“致盲”,通讯也断断续续,根本无法锁定目标。 那时刚回到母校哈工大攻读研究生的杨强,真切体会到了“技不如人”的无力感,也正是这份憋屈,逼出了他后来那个大胆到近乎狂妄的决定。 1999年春天的一场高规格国防科研会议上,还在读博士的杨强抛出了“新体制雷达”具体实施方案。 方案一公布,会议室空气瞬间凝固。当时主流观点是“求稳”,毕竟美国从1979年就开始钻研这项技术,手握几十亿美元经费和顶尖军工资源,折腾20年都没搞出可实战的成果。 一个还没毕业的博士讲师,竟敢宣称自己能行? 不少老专家苦口婆心劝说,当下最紧要的是修补现有装备,哪怕稍作改进也能救急,没必要为虚无缥缈的新概念冒险。 面对质疑,杨强没有退缩。他既不畏惧专家的资历,也不否认美国的领先,只是立下了近乎赌气却无比坚定的“军令状”:“给我187天。” 他要在这不到半年的时间里,证明自己的思路能让雷达在杂乱的海面杂波中“看”得明明白白。这份底气并非凭空而来,很大程度上源于他那段看似“走弯路”的经历。 1988年考入哈工大通信工程专业的杨强,本科毕业后没留大城市搞科研,反而去了鞍山钢铁公司矿山设计院,整天戴着安全帽下矿井。 幽暗潮湿的巷道里满是各类矿石干扰信号,也让他练就了一手拿着仪器“听风辨音”的绝活,这种在极端恶劣环境下提取有效信号的能力,比纯理论学者更懂如何攻克雷达抗干扰难题。 拿到项目许可后,没有高大上的无尘实验室,杨强和刘永坦院士团队的人,在哈尔滨郊外找了个废弃仓库就开工了。 哈尔滨的冬天零下二三十度,破旧仓库连暖气片都没有,团队里的老师和学生,全裹着笨重的军大衣,搓着冻僵的手在图纸上推演海面散射模型。 新体制雷达的核心难点是“抗干扰”,海面上的波浪让反射信号乱成一锅粥,还面临多路径传播难题,美国人就是被这些杂波困住了。 而杨强的思路却反其道而行之,利用信号海面漫反射的机理,重新设计超低旁瓣信号,配合先进的MIMO机制处理算法。 那187天里,团队所有人都在拼命。为了获取真实一手数据,他们常跑到海边,海风呼啸中仪器失灵是常事,信号稍一衰减,就必须熬通宵改代码、调天线阵列。 无数次面对屏幕上的一团乱麻,杨强都会默默蹲下来检查线路,然后重新再来。 终于,在期限临近的最后一次测试中,当清晰得近乎不真实的稳定回波出现在屏幕上时,所有人都忘了仓库的寒冷。 这不仅意味着杨强兑现了承诺,更标志着中国雷达绕开了西方走不通的死胡同,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这条路的延伸意义非凡。2003年,这套系统开始装备海军舰艇;2008年,空军机载版本研制成功;后来,融合有源相控阵技术的反隐身雷达问世,中国电子战能力实现质的飞跃。 最让军事圈震动的是2012年,号称世界最强隐身战机的F-22在东海防空识别区边缘,被这套国产雷达敏锐捕捉到,1994年的黄海之耻,才算真正洗刷干净。 曾经只能看着满屏雪花着急的战士们,终于拥有了数百公里外仍能明察秋毫的“千里眼”。 国家科学技术进步一等奖、国防科技进步特等奖……这些荣誉对杨强而言或许只是过眼云烟。他一辈子就做了一件事:在全世界充满杂音和干扰的频道里,为中国找回了最清晰、最坚定的信号。 如今他走了,但留下的“系统”,依然在祖国海疆昼夜值守,守护着这份用热血与坚守换来的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