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1年,左宗棠收复新疆后,返程时绕道去趟山西祁县乔家堡,为的就是见一见乔致庸。 山西祁县乔家堡的青石板路上,马蹄踏碎了冬日的寂静。 刚从新疆战场回来的左宗棠,顾不上回京复命,却穿着便服要登门拜访。 这位平定边疆的清廷重臣,为何要绕远路见一位民间商人?当他对着开门的老者喊出"亮大哥"时,两个鬓角染霜的人紧握双手,眼眶都红了。 这场景让人好奇,他们之间藏着怎样的故事。 道光年间的长沙城南书院,两个年轻人常在月光下讨论时局。 左宗棠那时还是穷书生,乔致庸带着笔墨纸砚来接济。 后来左宗棠把母亲的嫁妆变卖,凑钱给乔致庸赶考。 "他日若逢国难,当以苍生为念",这句分别时的话,成了两人后半生的约定。 那时谁也没想到,二十年后这句话会真的应验。 1875年,伊犁被沙俄占据,朝堂上争论不休。 李鸿章说要放弃新疆,左宗棠拍了桌子,说"保新疆就是保京师"。 可国库空虚,户部只拨了200万两军费,连四分之一都不够。 愁得左宗棠在帐中打转时,乔家票号的掌柜带着密信来了。 信里乔致庸说:"军饷的事,我来想办法。 " 乔致庸动用了乔家所有资源。 大德通、大德恒票号的伙计们骑着快马,在全国二十个票号间调度。 南方商号的银子先垫着,用"印票"当凭证,骆驼队驮着饷银穿越戈壁。 三个月里,1200万两白银陆续送到前线。 我觉得这种在商言义的选择,在当时尤为难得,毕竟谁都知道打仗的风险有多大。 左宗棠收复新疆那天,特意让人给乔家带了包伊犁的沙土。 1881年两人见面时,左宗棠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沙土已经结成硬块。 "这是你帮我保住的土地",说着就要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乔致庸赶紧扶住,"亮大哥,你这是折煞我了"。 这句"亮大哥",他喊了四十年,从未因左宗棠官阶变化而改口。 乔家大院那块"福种琅嬛"的匾额,是光绪帝后来御笔题写的。 但乔致庸更看重的,是院里那口老井。 当年为筹军饷,他每天凌晨都在井边算账,井水映着他熬红的眼睛。 如今左宗棠摸着井沿的青苔,突然说:"要是没有你,新疆的沙土哪能姓中。 "乔致庸笑着摇头,指了指墙上"信、义、利"的家训,没再多说。 那天乔家堡的炊烟飘了很久。 左宗棠走时,乔致庸送了他半里地,两人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拉得很长。 后来乔家票号的账簿里,还留着1875年那笔没有利息的军饷记录,旁边批注着"国之需,即家之责"。 这八个字,或许就是两个老人用一生践行的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