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的河北保定,监狱里关着个特殊犯人。 抗日时她是家喻户晓的“赵老太”,变卖祖宅换军火,孙女被日军当着面摔死也没吐半个情报;可现在,她的罪名是“组织反共武装,暗杀共产党人”。 周总理派人传话:“念她抗日有功,能不能给条活路?”毛主席看完卷宗,在报告上批了一行字:“功是功,过是过,不能混为一谈。” 辽宁岫岩的满族老宅里,1931年冬天的雪下得特别大。 赵洪文国揣着丈夫的遗书站在院里,遗书里就一句话:“别让日本人占了咱东北。”那天起,这个从没走出过县城的老太太变了。 丈夫在抗日队伍里被炮弹炸没了,30岁的儿子跟着国民党军上了前线,她把家里最后两头牛卖了,换了20条枪送给东北抗日联军。 1938年的河北山沟,日军把她堵在破庙里。 他们以为抓个老太太好对付,把她刚满3岁的孙女举过头顶,“说不说?不说就摔死!”她眼睁睁看着孩子没了气息,牙齿咬得满嘴血,愣是没吐露情报站的位置。 后来她被打得昏死过去,日军以为她死了,扔到乱葬岗,是个打柴的老汉用独轮车把她推回村的。 重庆的夏天总是闷热。 1943年,蒋介石握着她的手叫“干姐姐”,说要给她个“第二军绥靖司令”的头衔。 她那时正红,报纸上天天登“赵老太抗日”的故事,文盲的她站在北平街头演讲,听的人把银元往台上扔,说“老太,这钱你拿去买枪!”可她不知道,这头衔是假的,蒋介石要的,不过是个“民间抗日”的招牌。 1946年的油灯下,女儿劝她:“妈,抗战胜利了,咱回家种地吧。”她把烟袋锅往桌上一磕:“不行!蒋介石说了,共产党要共产共妻,我得留下来‘戡乱’。”从那天起,她换了副模样。 穿着打补丁的土布衣裳,装成逃荒老太,在河北村里转悠,谁要是跟解放军走得近,夜里就被她的人绑走。 1948年,冀中军区的谈判代表去劝降,刚进她的院子就被捆了,第二天尸体挂在村口老槐树上。 1949年深秋,蒋介石撤离大陆前给她写了封信,让她“坚守华北,等待反攻”。 她把信缝在棉袄里,带着几十个人躲进太行山,专杀基层干部。 那年冬天,她带着人偷袭农会,抢走刚分的粮食,还放火烧了粮仓。 被捕时,她怀里还揣着那张磨得边角发白的抗日模范奖状。 审判会上,有人念她的功绩:“1937年到1945年,她捐了1200块银元、30支枪,保护过8名地下党员。”周总理的意见也传了过来:“她抗日时确实勇敢,能不能判无期?”毛主席在报告上划了道线,旁边写着:“抗日有功是真的,杀共产党人也是真的。共产党的天下,不能让有功的坏人破例。” 行刑前,看守给她端来碗饺子。 她没动,只是反复摩挲着棉袄上那个补丁那是当年被日军刺刀划破后,儿媳连夜缝的。 当年她靠这件棉袄装成农妇躲过日军搜查,后来又穿着它诱杀了三个村干部。 那双曾接过抗日捐款的手,最后捏着的是蒋介石的密信。 枪响的时候,有人想起她演讲时总说的那句话:“咱中国人,不能忘了本分。”只是她到最后也没明白,本分到底是保家卫国,还是跟着错的人一条道走到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