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时任驻美大使李肇星在美国大学演讲时，被一老太太质问：“你们为什么要侵略西藏？” 演讲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投向讲台，那位来自德克萨斯州的中年女士还站在原地，攥着笔记本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这是冷战结束后中美民间交流中常见的尖锐时刻，只是没人料到会在常春藤名校的学术报告厅里，以如此直接的方式爆发。 李肇星放下手里的水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 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朝女士温和地笑了笑：“请问您是来自哪里？”当听到“德克萨斯”四个字时，他点点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继续说：“1845年你们加入美国联邦时，也有过不少争议吧？” 这个问题让现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送风声。 老太太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被反问本土历史。 李肇星慢慢展开话题，从孤星共和国的独立讲到美墨战争后的领土合并，那些听众课本里学过的历史片段，此刻成了理解西藏问题的钥匙。 “中国对西藏的管辖，从元朝就开始了，比德克萨斯成为美国一部分早了五百多年。”他刻意放缓语速，确保每个字都清晰传到后排。 掌声起来时，老太太已经坐下了。 后来有人注意到，她在笔记本上写了句话：“原来不是我想的那样。”这场原本可能演变成对抗的交流，最终以三十多分钟的课后讨论收尾。 李肇星走出演讲厅时，秋阳正穿过梧桐叶在地面织出斑驳的光影，几个历史系学生还追上来问关于宣政院管辖吐蕃的细节。 这种把复杂问题拉回常识层面的沟通智慧，在李肇星的外交生涯里并不少见。 1999年北约轰炸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后，他在联合国安理会上拍案而起的样子同样让人印象深刻。 但这次大学演讲的特别之处在于，他没用任何外交辞令，只靠着听众熟悉的本土历史，就让“侵略”这个标签失去了立足之地。 现在再看这个二十多年前的片段，会发现其中藏着跨文化沟通的密码。 当那位德克萨斯女士开始讲述家乡历史时，她已经从质疑者变成了对话参与者。 这种身份的转换，比任何雄辩都更有力量。 就像当年演讲结束后，《纽约时报》记者观察到的那样：“中国大使没赢在嗓门，赢在他讲的故事，美国人听得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