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月薪两万,丈夫五千。昨晚提离婚时他正在修女儿的小台灯,螺丝刀在桌上转了两圈才停。今早从民政局出来,我甩下一句 “别联系了” 就往前走,听见他在背后轻轻 “嗯” 了声。走到地铁站,才发现手里还攥着那本绿色的离婚证,边角被捏得发皱。风一吹,有点凉,想起出门时没穿外套,以前这种时候,他总会追出来把衣服塞给我,嘴里念叨着 “多大的人了,不知道添衣”。 地铁里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我被夹在中间,离婚证在口袋里硌得慌,手心全是汗。旁边座位上有个爸爸正给怀里的小男孩剥橘子,橘子皮剥得整整齐齐,一瓣瓣撕下来喂进孩子嘴里,小男孩把最大的一瓣举起来要喂爸爸,爸爸笑着躲开,说“宝宝吃,爸爸不爱吃甜的”,我突然想起丈夫每次买橘子都只买酸的,说酸的开胃,却总把最甜的几瓣偷偷放进女儿碗里,原来他不是不爱吃甜,是把甜都留给了我们。 出地铁时手机震了震,是物业发来的缴费提醒,我点开才发现,上个月的水电费早就交过了,备注是“老婆最近加班多,别让这些事烦她”。以前总嫌他工资低,连物业提醒都比他的工资条醒目,现在才看见这些藏在数字后面的细碎,像他修台灯时总要多拧两圈螺丝,说“紧点才耐用”。 回家推开门,女儿正趴在茶几上涂画,看见我举着张纸跑过来:“妈妈你看,爸爸画的机器人!”纸上是个歪歪扭扭的机器人,胸口画着颗大红心,旁边用拼音写着“保护朵朵”。我想起昨晚摔门时,他手里还捏着支彩笔,原来那时候不是在发呆,是在给女儿画这个。 “爸爸说机器人会一直陪着朵朵,”女儿指着机器人的胳膊,“这里有个小开关,爸爸说按一下就会变出糖,就像他每次下班都会从口袋里摸出糖一样。”我摸着纸上没干的颜料,忽然想起他工资卡的密码是女儿生日,想起他手机屏保是我和女儿的合照,想起他总说“五千也够花,只要你们开心”,而我却盯着那两万的数字,觉得他给的不够多。 下午去便利店拿拼图,老板见我就笑:“你家老李昨天在这儿站了俩小时,非说等你气消了再来,怕你不接电话,还买了袋你爱吃的话梅,说‘我媳妇吃甜的嫌腻,话梅正好’。”柜台下果然放着袋话梅,旁边是拼图盒,盒盖上贴了张便签,他那笔笨拙的字写着:“朵朵拼到第三片会喊累,记得给她削个苹果,她喜欢切成小兔子形状。” 晚上和女儿拼拼图,她果然拼到第三片就揉眼睛,我按便签上说的削了苹果,小兔子耳朵刚切出来,她就拍着手喊:“和爸爸切的一样!”我学着丈夫以前的样子,把苹果块摆成笑脸,女儿边吃边说:“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他说要教我给机器人装电池。” 我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阳台的风铃响了,是去年他用饮料瓶给女儿做的,说“买的太贵,这个咱们自己做的,声音更响”,风一吹,叮铃叮铃的,像他每次哄女儿睡觉时哼的跑调儿歌。 手机又震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我深吸口气接起来,他声音有点哑:“拼图拿到了?朵朵没闹吧?”“没有,”我捏着手机的手有点抖,“她问你什么时候回去给机器人装电池。”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听见他轻轻说:“我……我在楼下,要是你不烦我,我想上去看看她,就看一眼。” 我走到阳台往下看,路灯下站着个熟悉的身影,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手里攥着个塑料袋,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又藏了什么给女儿的小玩意儿。风还是有点凉,我忽然想起早上没穿外套时的寒意,而此刻,楼下那个人,不就像那件被我落下的外套吗?平时觉得碍眼,真到冷的时候,才知道有多暖。 我们到底是因为什么走到这一步的?是工资单上的数字,还是我早就忘了怎么去看他眼里的光?女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小手拉着我的衣角:“妈妈,爸爸是不是在下面?我听见风铃响了,爸爸说风铃响就是他回来了。”我摸了摸口袋里皱巴巴的离婚证,边角硌得手心疼,可楼下那个人的影子,却像小台灯的暖光,一点点把心里的凉驱散了。
妻子逛街回家,丈夫指责妻子说,你不该买那么贵的手镯。妻子满脸疑惑的说,我没买手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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