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朋友去年 4 月捡到一个苹果手机,估价不低于 6000 元,关机一月后去修理部解锁,维修师傅接过手机摆弄几下,突然停住说:“留个电话吧,这机子得预约处理。” 朋友刚写完号码,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朋友掏出手机一看,是妈妈打来的,语气急得像火烧:“你弟的手机丢了!今天去考点熟悉考场,回来发现揣裤兜里的手机没影了,里面存着他的高考准考证扫描件,还有我们全家去年在老家拍的全家福,他现在蹲在地上哭,饭都不吃!” 朋友心里“咯噔”一下,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目光不由自主飘向维修台上那部黑色的iPhone——他捡来后关机捂了一个月,此刻屏幕黑沉沉的,像块压在心头的石头。 挂了电话,维修师傅正用小刀片撬手机边缘,金属撬片刮过屏幕发出“滋滋”声:“这屏是原装的,换个新的得一千二。” 朋友突然伸手按住师傅的手腕:“师傅,别解了,这手机我不解锁了。” 师傅挑眉:“咋了?嫌贵?我给你便宜点?” 朋友摇摇头,拿起那部苹果手机,冰凉的金属外壳硌着掌心,他想起弟弟通红的眼睛,又想起这手机被他锁在抽屉里的三十天——那些半夜醒来摸出手机试密码的瞬间,那些明知不对却舍不得放手的犹豫,此刻都涌到了嗓子眼。 他问师傅:“能借个充电器不?我想看看里面有啥。” 师傅从柜台下摸出个旧充电器插上,手机屏幕慢慢亮起,锁屏壁纸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举着满分的试卷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朋友的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弹出ID密码框,试了几次都错。师傅凑过来看:“这机主挺细心,还开了紧急联系功能。” 说着按了下“紧急信息”按钮,屏幕跳出一行字:“拾到请联系李女士135xxxx7821,孩子的病历在备忘录,求您了。” 下面还粘着张便利贴照片,歪歪扭扭的铅笔字:“妈妈,我今天没咳嗽,不用打针了对不对?” 朋友的鼻子突然发酸。他想起上周视频时,弟弟举着满分的数学卷子,也是这样歪着头笑。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响了五声才被接起,对面传来个沙哑的女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喂?” 朋友喉咙发紧:“您是不是丢了部黑色iPhone?锁屏是个小女孩举着试卷?”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过了几秒传来压抑的哭声:“是……是我女儿的照片……她有哮喘,病历都存在手机里,下周要去上海复查,要是丢了……” 不到十五分钟,一个穿碎花衬衫的女人冲进店里,裤脚沾着泥点,手里攥着个塑料袋,里面是几个还热乎的肉包子。她看到朋友手里的手机,腿一软差点摔倒,朋友赶紧扶住她。女人接过手机,手指哆嗦着点开备忘录,翻到标着“2023.12.5 肺功能检查”的文档,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包子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朋友别过头,看到师傅悄悄把扫帚往旁边挪了挪。 女人哭够了,捡起包子塞给朋友:“这是刚买的,还热乎,您吃……我身上就带了三百块,都给您……” 朋友把钱推回去,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屏保——那是他和弟弟的合照:“我弟今天也丢了手机,我知道丢东西的滋味。” 女人抹着眼泪走后,师傅拍了拍朋友的背:“行啊小伙子,没被钱迷了眼。” 朋友摸了摸鼻子,突然觉得心里松快得像卸了二十斤包袱。 那天傍晚,朋友帮弟弟在教育局官网找回了准考证电子版,又去营业厅补办了手机卡。晚上弟弟打视频电话,举着新打印的准考证晃:“哥,妈说你今天做了好事,还帮我找着准考证了!等我考上大学,请你吃火锅!” 朋友靠在墙上笑,窗外的夕阳刚好落在他脸上,暖烘烘的。 后来每次路过那家维修店,师傅总会喊他进去喝杯热茶。上个月去时,墙上多了面锦旗,红底金字写着“拾金不昧暖人心”。师傅指着锦旗笑:“那女的非要送,我说你不留名,她就挂我这儿了,说让来修手机的都学学你。” 朋友挠挠头,看着锦旗上的字,突然觉得,原来做个问心无愧的人,比攥着一部发烫的手机,要踏实多了。
我朋友去年4月捡到一个苹果手机,估价不低于6000元,关机一月后去修理部
小依自强不息
2026-01-06 09:2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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