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啊？” 女人转过头，手里还提着那箱刚从我店里拿走的牛奶，一脸平静地问我。 我刚追出来，跑得胸口发闷，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风呼呼地刮，把街边一个塑料袋吹得滚出老远。 几秒钟前，我还在给人找零，叮叮当当的硬币还在柜台上。余光里，一个穿着旧衣服的女人走进来，袖口都磨亮了。她没说话，径直走向货架，拎起一箱牛奶就往外走，动作连贯得像是在自己家拿东西。 我当时没多想，以为是跟谁一块儿的。等送走客人，回头一看，货架空了一块。 人已经走到街口了。 我追出去，边跑边喊：“哎！拿牛奶的那个，你钱没付！” 她这才停下，慢悠悠转过身，等我跑到跟前，就甩出那句：“这是你的啊？” 我撑着膝盖的喘息声，一下就断了。我张着嘴，盯着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你进我屋拿的，你说这是谁的？”我的声音比我想象得大，还有点抖。 她没接话，也没什么表情，往前递了递手里的牛奶。 我没接。 她看了看我，弯腰，把那箱牛奶“咚”一声，轻轻放在了冰凉的水泥地上。然后，转身就走了，头都没回一下。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道歉，没有一丝慌乱。 监控里，她从进门到拿货，再到出门，一气呵成。不像是忘了，倒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一箱牛奶，没多少钱。可那句“你的啊？”，像根刺，扎得人生疼。东西拿回来了，但那口气，堵在胸口，半天都下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