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寡妇在村长的帮助下，和光棍拥入了洞房。可是过了一个星期，寡妇找到村长，对村

村里的寡妇在村长的帮助下，和光棍拥入了洞房。可是过了一个星期，寡妇找到村长，对村长说要求和光棍离婚。村长问为什么啊。光棍牛高马大。你过了这村，就没有哪个店了啊。 我叫桂枝，守寡三年，大娃背着书包跑，小的还在怀里抱，地里的麦子割了又种，手里的针线没停过。 那年冬天雪下得密，我在油灯下给人缝棉袄，针脚扎进冻裂的指缝，血珠渗到蓝布上，像朵没开的梅。 村长说王强身板结实，能帮我扛粮食，我想着俩娃有个男人护着也好，就点头了。 洞房那晚他倒是没闹，第二天太阳晒屁股才起来，我熬的玉米粥结了皮，他抓着馒头就着咸菜，吃完碗一推，蹲门口抽烟去了。 第五天我去赶集，回来见炕席上扔着空酒瓶，攒钱的铁皮盒开着，里面的票子没了影，灶台上冷锅冷灶，小的哭着要吃奶，大的作业没人看。 我抱着小的站在院里，看着墙根疯长的草，心里那点盼头跟被霜打了似的，蔫了。 村长扯着嗓子骂王强时，我躲在门后，听见他说“那钱是桂枝冬天冻着手缝棉袄，夏天晒脱了皮卖鸡蛋攒的，给娃上学的”，王强没回嘴，光听见烟蒂掉地上的声音。 下午我去地里摘菜，远远见王强扛着锄头在院里刨，草没除几根，倒把砖缝里的土翻出来不少，姿势像头刚学耕地的牛。 我走过去递水，他接的时候手直抖，脖子红到耳根，“钱……我去镇上扛大包，挣了还你。” 我没说话，回屋翻出双旧手套，是大娃爹生前戴的，磨得发亮，“戴上，别跟你那锄头较劲，先把草拢一堆。” 晚上他居然进了厨房，叮叮当当做半天，端出两碗黑乎乎的东西，说是炒土豆，油星子溅得锅台都是。 我夹一筷子放嘴里，咸得舌头打卷，却没吐，慢慢往下咽，他眼睛瞪得溜圆，“要不……我明天跟隔壁李婶学学？” 我噗嗤笑出声，“赶紧吃，吃完把碗刷了，洗洁精在灶台左边，别又拿洗衣粉。” 现在他每天早上起来扫院子，扫帚在地上画龙，却记得把小的掉的玩具捡起来放筐里。 去地里干活，还是会把苗当草薅，我骂他一句，他就嘿嘿笑，从兜里摸出颗糖塞给大娃，“爹笨，得跟你娘学。” 前儿赶集，他背着小的，我牵着大的，路过布摊非要给我扯块花布，“做件新棉袄，冬天别再冻着手。” 大娃在旁边喊“爹，娘笑了”，我摸了摸布面，软和，风一吹，带着点皂角的香。 村长后来见着我，老远就喊“桂枝，不离婚了？”，我笑着点头，瞅见王强正把小的举过头顶，俩娃咯咯笑，他脸上的褶子都堆一块儿了。 过日子哪有现成的合适，不过是俩苦人凑一起，你拉我一把，我等你一步，慢慢把日子熬出点热乎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