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罪大恶极，但是我救过数万志愿军的命！"1951年春，广西玉林的刑场已经搭好了台子，土匪副司令陈善文被押着走过围观人群时，突然挣脱看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死死按住，"这药能救前线的兵！" 三十年前的陈善文还是背着药箱跑江湖的郎中，在吴佩孚的部队里当军医时，他用竹片给伤兵接骨的手艺就出了名。 那时候军阀混战，他跟着张发奎的部队从武汉打到广州，战地医院的帐篷里总飘着他熬的药香，伤兵们说"陈军医的手比菩萨还灵"。 可谁也没想到，1949年张发奎带着残部撤到香港后，这个拿了半辈子手术刀的人，竟在广西的山洞里成了土匪的"军师"。 1950年夏天，解放军剿匪队在玉林的山坳里堵住了陈善文的队伍。 当时他正蹲在石头上给一个土匪接断腿，手里的夹板还是用枪托劈的。 被捕后清点物品时，战士们发现他除了枪，还有个沉甸甸的药箱，里面装着三十多本手写的医书。 监狱长后来回忆，这个土匪有点怪，别的犯人要么哭要么闹，他却整天在墙角捣鼓草药，有次同监的老李冻裂了脚，他抓把干草揉吧揉吧敷上，三天就好了。 转折点出现在1951年冬天，监狱收到紧急通知，前线志愿军冻伤减员严重，急需特效药方。 陈善文听到消息后，在号子里连熬了三个通宵，把藏在棉絮里的药粉全倒出来重新配。 交上去的药方旁，他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此方需用玉林的肉桂和胡椒，炒至冒烟再熬"。 半个月后，第一批药水送到长津湖，原本要截肢的战士，用上药后竟能重新站起来走路。 那年春节前，陈善文被调到玉林制药厂当技术指导。 第一天上班，他站在蒸汽腾腾的熬药锅前，盯着翻腾的药汁看了很久。 后来工人们常说，陈副厂长（一年后提的副厂长）有个习惯，总在口袋里装着个小本子，遇到来买药的老兵，就拉着问"这药擦上去，是不是比当年在冰窟窿里暖和点"。 有次省里来人考察，问他有啥要求，他指着车间墙上的标语"支援前线"说，能不能把字刷亮点，让新来的年轻人都看见。 现在玉林制药厂的档案室里，还留着个泛黄的烟盒纸，上面是陈善文用毛笔写的药方，边角处有个牙印当年在狱中没笔，他就用牙咬着炭块写。 去年厂里翻修老车间，在蒸汽管道的保温层里发现个铁盒子，里面是双磨平了底的解放鞋，鞋底粘着点药渣。 老工人说，这是陈副厂长的，他总说穿着这鞋熬药，药才够劲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