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两名记者到四川万县采风,途中口渴难耐,遂敲开一户老农的院门求水。老农

李看明月 2026-01-03 01:11:05

1986年,两名记者到四川万县采风,途中口渴难耐,遂敲开一户老农的院门求水。老农热情地把两人迎进家里,拖着残疾的身体给他们倒水。记者环顾简陋的房间,忽然被墙上的一张照片吸引,定睛一看,不由脸色大变。 1986年的盛夏,四川万县的山路上像铺了层火炭。两名记者背着相机包,在密不透风的竹林里转了快俩小时,汗水把衬衫浸得能拧出水来。向导早就跟丢了,手里的地图被汗水泡得发皱,俩人嗓子眼干得像塞了团棉絮,正晕头转向时,望见竹林深处露出半截青瓦屋顶。 “有人吗?讨口水喝!”瘦高个记者扯着嗓子喊,声音在山谷里打了个转。 柴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出个脑袋。是个老农,穿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左腿明显不利索,拖着地面挪出来,脸上堆着笑:“进来吧,屋里凉快。” 院子不大,墙角堆着半垛柴火,一只老母鸡领着小鸡在啄米。老农挪到水缸边,用葫芦瓢舀了水,又从灶台上摸出个粗瓷碗,倒了满满一碗:“凉的,井里刚打上来的。” 记者俩人手忙脚乱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下去,凉水顺着嘴角流进脖子,才算把那股灼烧感压下去。“大爷,谢谢您。”戴眼镜的记者抹了把嘴,这才打量起屋子——土墙斑驳,糊着旧报纸,炕上铺着粗布褥子,最显眼的是墙上贴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边角卷了毛,上面站着个穿军装的女人,腰里别着两把枪,眼神亮得像淬了火。瘦高个记者愣了下,凑近了仔细看,突然拽了拽同伴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这是……双枪老太婆?” 老农正往灶里添柴,闻言动作顿了顿,转过身时,眼里的光暗了暗:“那是我娘,赵洪文国。” 俩记者瞬间僵在原地。来万县前,他们就听过“双枪老太婆”的传说——抗战时她带着游击队在太行山里打鬼子,两把驳壳枪耍得出神入化,连毛主席都给她题过“民族英雄”的词。可后来的故事更复杂,解放战争时她站到了对立面,1950年被处决,这段历史在县志里写得含糊其辞。 “我娘打小就教我们,中国人不能当亡国奴。”老农往灶膛里塞了把干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他脸上沟壑分明,“1937年那年,她把家里的地卖了,买了二十杆枪,带着我哥我姐就上了山。鬼子扫荡那会儿,她三天三夜没合眼,在山坳里埋了八十多个地雷,炸得小鬼子哭爹喊娘。” 他指着照片里女人腰间的枪:“那两把枪,一把是委员长奖的,一把是朱老总送的。她总说,枪是用来打敌人的,不是对着自家人的……”说到这儿,他突然住了口,拿起灶台上的抹布,反复擦着那个粗瓷碗。 戴眼镜的记者注意到,老农的左腿不自然地蜷着,裤管空荡荡的。“大爷,您这腿……” “打胡宗南的时候伤的。”老农低头瞅了瞅,语气轻得像风,“子弹从这儿穿过去,没截干净,落下个残疾。后来娘出了事,我就回了老家,守着这屋子,守着她这张照片。” 院子里的老母鸡咯咯叫了两声,太阳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俩记者没再追问,他们知道,眼前这个拖着残腿的老农,守着的不只是一间老屋,还有一段被岁月折叠的历史——既有烽火中的英雄气,也有命运弄人的无奈。 临走时,瘦高个记者从包里掏出两包奶粉:“大爷,给您留着。”老农推辞不过,接过来塞进炕边的木箱里,又舀了满满一葫芦瓢井水,塞到他们手里:“山路不好走,渴了就喝这个。” 俩人走出老远,回头还看见老农拄着拐杖站在柴门口,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竹林里的风沙沙响,像是在说那段被群山藏起来的故事,有荣光,有叹息,还有一个儿子对母亲复杂的念想。

0 阅读:0
李看明月

李看明月

感谢大家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