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次没来往的大姑姐突然电话说,要我拿五万块给她儿子结婚。我当时正忙着给小女儿买学期新衣服,看中一件,才特价69块钱,我都纠结半天。她开口就要五万,我心里“我的天”,真当钱是树上摘的? 手机刚从耳朵上拿下来,门铃就响了。 我擦了擦手上的汗,心里嘀咕这时候会是谁,小女儿还在里屋写作业呢。 拉开门,看见大姑姐站在楼道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她看见我,脸一下子红了,往屋里瞅了瞅,没敢进来。 “弟妹,我……我路过,给你拿点红薯,老家刚挖的。”她把袋子往我脚边递,手指关节都捏白了。 我这才注意到她手背上有块青紫色的印子,像刚拔过针。 让她进屋坐,她却靠着门框不动,眼睛瞟着我家客厅墙上挂的全家福,那是去年老张升职时拍的,照片里我穿了件新外套,其实是打折时抢的。 “姐,进来坐啊,站着干啥?”我往旁边让了让,她才磨磨蹭蹭走进来,鞋底子在地板上蹭出两道灰印子。 她把红薯放在茶几边,塑料袋角漏了个洞,滚出个小红薯,在光洁的地板上转了两圈才停下,皮上沾的泥点在地板上印出几个小梅花。 我去厨房倒水,听见她在客厅里小声跟小女儿说话,问孩子学习累不累,书包沉不沉。 等我端水出来,她已经站起来了,双手在褂子上擦了又擦。 “弟妹,其实我今天来,是想……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哪儿有便宜的装修队?”她头埋得低低的,声音跟蚊子似的。 我愣了一下,装修队?这跟电话里说的五万块八竿子打不着啊。 难道是我刚才电话里听错了? “你上次电话里不是说……”我话没说完,她突然抬起头,眼眶红了。 “那电话我打错了!”她猛地提高声音,又赶紧压低,“我本来想打给你哥,问他能不能借点钱,结果拨成你的号了,话赶话就说成那样了……” 她从裤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递给我,是张装修报价单,红笔圈着“水电改造3800”“墙面处理2600”,数字旁边画了好几个问号。 “大侄子结婚,女方家非要把老房子重新刷一遍,说墙皮掉了不好看。”她用手背抹了下眼睛,“我跟你哥攒了半辈子的钱,都给孩子付了首付,实在拿不出装修的钱了。” 我想起刚才她手背上的青紫印子,心里咯噔一下:“你手咋了?是不是生病了?” 她慌忙把手背到身后,嘴硬说没事,就是前几天搬东西不小心撞的。 这时候老张从里屋出来了,他刚才在打电话处理工作。 看见大姑姐,老张也愣了:“姐?你咋来了?” 大姑姐看见老张,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弟,我对不住你,当年你上学我没帮上啥,现在还来给你添麻烦……” 老张把她拉到沙发上坐,我去里屋拿纸巾,听见大姑姐断断续续地说,她上个月查出糖尿病,住院花了不少钱,怕我们担心没说,大侄子结婚的事又赶在一起,实在没辙了才想找装修队省点钱。 我端着水过去,看见老张眼圈也红了,他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钱塞给大姑姐:“姐,这钱你拿着,先给孩子装修,你的病也得好好看。” 大姑姐把钱往回推,手直哆嗦:“不要不要,你们日子也紧巴,我刚才看见弟妹给孩子买衣服都……”她没说完,又开始掉眼泪。 我想起电话里自己那句“真当钱是树上摘的”,脸烧得慌。 那天下午,我给做装修的老乡打了个电话,他说认识人,材料能拿批发价,人工费也能便宜点。 大姑姐走的时候,非要把红薯留下,说这是自己种的,没打农药,孩子吃着放心。 我送她到楼下,看她背着空袋子,背影佝偻着,走两步就回头瞅一眼,像怕我追上去把红薯要回来似的。 晚上给小女儿试新裙子,孩子转着圈问好看不,裙摆扫过茶几,碰倒了那个从袋子里滚出来的小红薯。 我捡起来,红薯皮上还带着点湿泥,捏在手里温温的。 第二天老张请假,跟我一起去大姑姐家老房子看了看,墙皮确实掉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的黄土墙。 我们找老乡买了涂料,老张自己上手刷的墙,刷到第三遍时,大姑姐端来碗鸡蛋水,里面卧了两个蛋,非让我们喝。 现在大侄子结婚快半年了,上个月大姑姐托人捎来袋小米,说新下来的,让孩子熬粥喝。 我给她回电话,问她身体咋样,她说好多了,每天早上起来遛弯,还能去地里薅草。 挂了电话,小女儿从书包里掏出张画,上面画着两个扎辫子的女人,一个穿蓝褂子,一个穿花裙子,旁边写着“妈妈和姑姑”。 我摸着画纸,想起那天大姑姐站在门口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账,不能用算盘珠子算。 就像那件69块的裙子,看着便宜,孩子穿上笑的样子,比啥都金贵。
"十年,一次没来往的大姑姐突然电话说,要我拿五万块给她儿子结婚。我当时正忙着给小
小依自强不息
2026-01-02 18:24:54
0
阅读: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