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内蒙古一牧民放牧时经过沙丘,猎犬突然失控,跑到1个“罐子”旁撒尿,转圈,打滚。见狗子迟迟不归,牧民赶紧上前查看。谁知,眼前的一幕让他狂笑不止。 大草原上,一条牧羊犬对着草丛里的一块“破铜烂铁”抬起了后腿,这不仅是某种领地标记,更是这件稀世国宝出土时遭遇的第一场“洗礼”就在内蒙古的牧场里,那个被狗当作电线杆的金属疙瘩,随后被牧民随手捡回了家。 这东西长得实在是不正经:主体是个圆柱子,底下莫名其妙长着三条腿,最让人看着尴尬的是,肚皮下头还斜出一根又粗又短的管子,怎么看怎么猥琐,甚至带着点滑稽,牧民提溜了一下,发现是个铜家伙,分量还不轻,心想着拿回村里换点烟酒钱也算没白捡。 这怪异的造型在村里成了笑料,大家伙儿围着看稀奇,有人说这破罐子漏水,装酒都嫌它洒,形状还这么容易让人想歪,在一片捧腹大笑声中,唯独村里一位教书老师没笑,他扒开人群,用一头实实在在的活羊,换走了牧民手里那个“根本没法用”的铜罐子。 那一刻,牧民心里乐开了花,觉得这是白捡的便宜,而在老师眼里,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做过最赚的一笔买卖,这东西到了老师书房里,才显出了真身,这哪里是什么猥琐的怪壶,分明 是汉成帝时期的“黑科技”。 最先暴露它身份的,是藏在铜锈底下的一行铭文:“千章铜漏一,重卅二斤,河平二年四月造”这里藏着两个巨大的谜题,首先是“河平二年”这直接把它的户口定位到了公元前27年的西汉,但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矛盾出现了。 铭文上明明白白写着“重三十二斤”可实际上把这壶盖和壶身加一块,总重量也就是8250克,折合现在的市斤才16斤多一点,差了一半的分量,难道古人也搞缺斤短两,或者这干脆是个赝品。 其实,这恰恰证明了它是真货,因为在西汉那会儿,度量衡跟我们现在完全是两个概念,那时候的一斤,大约相当于现在的258克,我们算笔细账:壶身重6250克,那个同样刻着字的壶盖重2000克,加起来8250克。 除以西汉的“斤”重258克,刚好就是31.97斤,四舍五入正是铭文上刻的“卅二斤”这惊人的一致性,让那个被狗尿过的铜罐瞬间身价暴涨,这时候再回头看那个让村民发笑的构造,尤其是肚子底下那个用来“撒尿”的斜管子,其实是精密设计的核心。 那根斜向下长8.2厘米的小管,根本不是为了倒水方便,而是用来精准控流的,这是一件“铜漏”也就是汉代的自动计时器,你可以把它想象成古人没有钟表时的“滴答声”它的工作原理相当硬核,整个装置其实还应该有一个标尺,在古代叫“箭杆”。 水装在通高47.9厘米的壶身里,通过那个斜管子把控流速,不管是滴水还是泄水,壶里的水位就会变化,那个带有刻度的箭杆要么浮在水面上,要么随着水流下降,旁边的观测者盯着刻度就能知道现在是几点。 《汉书》里提到过“漏刻以百二十为度”那时候的一昼夜被切成了120个刻度,我们现在一刻钟是15分钟,但在用这件铜漏的年代,一个刻度只有12分钟,走完10个刻度才相当于一个时辰。 为了让这水流不受压力影响忽快忽慢,聪明的古人甚至会在管口装上极薄的云母片来调节水压,这技术含量,比日晷那种看天吃饭、晚上和阴天就抓瞎的设备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可惜的是,这个“千章铜漏”虽然是个独苗。 目前全中国出土的汉代漏壶一共就3件,但它还是有点小遗憾,完整的漏刻应该是一组设备,配套的那根刻度尺,因为是木头做的,早就烂没影了,没能跟这坨八千多克的青铜一起挺过两千年的时光。 再说那铭文里透露的另一个信息:“千章”和壶盖上刻的“中阳”这两个名字都是西汉时期西河郡下面的县名,也就是现在山西那一带,一个山西造的精密仪器,怎么跑到了内蒙古的草窝里,专家推测,这大概率是当时贸易往来的结果。 或许在两千多年前,它也曾摆在某个高门大户的厅堂里,极其严肃地切割着每一寸光阴,而不是像被发现时那样,孤零零地躺在野地里受冻,当初那个拿着羊换铜罐的老师,虽然没研究明白那管子到底是干啥的,但他清楚铭文的价值。 当听说这是如此稀有的古代科技结晶后,他没有把它当作传家宝藏起来,而是转手捐给了内蒙古博物院,现在那个曾经让牧民看着想笑的“怪罐子”正静静地待在展柜里,它不需要再像古时候那样滴水计时,它本身的存在,就已经成了跨越时间最精准的标尺。 信息来源:古代计量器具之西汉千章铜漏—河南省计量测试科学研究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