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洪金宝找到师弟元彪说:“下部戏你做主角。”没想到元彪却说:“找我干嘛?不做!”洪金宝怒斥到:“有男主不做有没有搞错!”洪金宝说话的同时还给了元彪一巴掌,感觉他没有上进心。 洪金宝当时气得冒烟,他知道这个师弟有多能打从10岁进于占元戏班起,元彪的腿法就是“七小福”里最灵的一个。 可元彪低着头不说话,后来才知道,他总觉得自己是武行出身,站在镜头前会怯场。 那巴掌没多重,却像敲开了他心里那层壳。 戏班的日子不好过,每天清晨五点起来压腿,师父的藤条抽在身上是家常便饭。 1967年进戏班那年,元彪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跟着成龙、洪金宝他们在荔园游乐场演出,台下观众扔香蕉皮,他们就得翻着跟头躲开。 最险的是1972年去印尼演出,船遇到风浪翻了,他抱着块木板漂了三天三夜,被救上来时,手里还攥着半块练功时磨破的护腕。 在片场当替身的年月,元彪的名字没人知道,只知道有个“拼命三郎”敢从三层楼往下跳。 给李小龙的《龙争虎斗》当特技替身时,他琢磨出个“空中转体720度旋踢”,导演喊“过”的那一刻,他趴在地上笑,后背的擦伤火辣辣地疼。 1976年试镜《少林寺》没选上,他反倒踏实了,转头钻进道具间研究动作设计,板凳、雨伞在他手里都能变成武器。 《杂家小子》上映后,香港街头巷尾都在学元彪的“板凳功”。 1980年的票房数字出来时,洪金宝拍着他的肩膀笑,说“早告诉你能行”。 那时候元彪已经有了自己的风格,成龙的动作像街头打架,洪金宝的拳脚带着股狠劲,他却像只灵巧的猴子,翻跟头时脚尖能踢到自己后脑勺。 1983年领金像奖那天,他捧着奖杯说了句“谢谢师父当年的藤条”,台下的于占元红了眼眶。 34岁那年,元彪在片场碰到了彭秀霞,那个小时候总给他递创可贴的女孩。 拍完《新碧血剑》,他突然宣布要移民加拿大。 好莱坞递来《尖峰时刻》的剧本,他回了封信,说“我女儿该上小学了”。 后来有人去温哥华看他,说他在郊区开了个小农场,每天戴着草帽摘葡萄,早上会牵着妻子的手在田埂上散步。 2005年《宝贝计划》片场,成龙拉着元彪设计“婴儿车追车戏”,他随手画的分镜稿里,婴儿车翻跟头的动作还是当年戏班学的底子。 2018年给《张天志》做动作指导,他把咏春拳和泰拳揉在一起,年轻演员问他秘诀,他笑着说“打架要赢,过日子要稳”。 洪金宝后来总说,当年那一巴掌打对了,不然元彪可能还在片场当替身。 如今温哥华农场的葡萄架下,元彪偶尔会比划几招“板凳功”,阳光透过叶隙洒在他手上,那双手曾撑起香港动作片的半壁江山,现在正稳稳握着妻子递来的水壶。 这种在巅峰时转身的清醒,或许比银幕上的传奇更难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