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有个兄弟俩，哥哥在市场上搞批发百货，弟弟在给哥哥帮忙，22年哥哥在28

我们村有个兄弟俩，哥哥在市场上搞批发百货，弟弟在给哥哥帮忙，22 年哥哥在 28 岁时突然因为送货出了车祸去世，留下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嫂子哭得痛不欲生，生意也快要关门了。我记得那天下午，村里的大喇叭突然响了，村支书哽咽着说“老张家大儿子出事了”，整个村子瞬间安静下来。 我们村老张家那俩兄弟，打小就黏糊。 哥哥大强在镇上开批发部，卖洗衣粉、牙膏、作业本，弟弟小强刚满二十，天天骑着三轮跟在哥哥身后送货，车斗里总堆着半人高的纸箱，晃悠悠的。 22年那个夏天，天闷得像口密不透风的锅。 我正蹲在门口啃西瓜，就听见村支书的声音从大喇叭里钻出来，带着哭腔：“老少爷们……老张家大儿子……大强……出事了……” 声音断了两秒，又续上，更哑了：“送货路上，被大车撞了……” 整个村子突然就静了。 蝉不叫了，狗不吠了，连隔壁二婶家炒菜的锅铲都停了——刚才还闹哄哄的巷子，像被按了暂停键。 我跑到批发部时，嫂子正抱着俩孩子坐在门槛上，女儿三岁，儿子刚会爬，小的哭着找爸爸，大的抱着嫂子的脖子，眼睛红红的，一句话不说。 地上掉着本账本，是大强的字迹，歪歪扭扭记着“李庄超市：牙膏20支，香皂10块”，旁边还画了个笑脸。 小强站在旁边，脸白得像张纸，手攥得死死的，指节泛白。 他以前总跟我们炫耀：“我哥说了，等我再干两年，就给我娶媳妇，批发部让我当老板！” 可那天，他一句话没说，就蹲下去，把账本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 谁能想到，这个以前连账本都懒得看的小子，第二天一早就把批发部的卷帘门拉了上去？ 他学着哥哥的样子，系上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给来进货的王大爷搬洗衣粉，手忙脚乱差点摔了箱子，王大爷拍拍他的肩：“慢点，孩子，你哥在呢。” 嫂子端来一碗粥，放在柜台上，粥碗沿还带着点烫痕，她没说话，转身进了里屋，我听见她偷偷擤鼻子的声音。 第一个月，小强送错了三次货，算错了两回账，晚上关了门就抱着哥哥的照片发呆，照片上大强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嫂子会悄悄把账本放在他桌上，上面用红笔标着哪个客户爱欠账，哪个要送上门才肯结账——都是大强以前没教过他的。 三个月后的一天，我去批发部买酱油，正看见小强给一个阿姨装货，女儿趴在柜台上数糖，儿子被嫂子背在背上，咯咯地笑。 阿姨说：“小强啊，你哥以前总给我多塞两块肥皂，你这孩子，跟你哥一样实诚。” 小强挠挠头，咧嘴笑了，像极了大强。 现在路过批发部，还能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洗衣粉的清香混着纸箱的霉味，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账本上。 只是账本上的字迹，换成了小强的，比大强的工整，旁边偶尔也画个笑脸，只是没那么歪歪扭扭了。 生活这东西，有时候真像批发部的卷帘门，看着沉得拉不动，可只要有人搭把手，再加上点犟劲，总能一点点拉起来，露出后面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