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远和镇远所使用的穿甲弹，用沙子填充弹头是用来作为实心弹穿甲，通过击穿引发敌舰进

定远和镇远所使用的穿甲弹，用沙子填充弹头是用来作为实心弹穿甲，通过击穿引发敌舰进水。毕竟在稳定的底部引信出现前， 全世界的穿甲弹都是一个铁疙瘩，里面的沙子是作为配重填充物用的，没有被帽，也没有风帽。 那一仗不是现代军舰对轰，而是旧式铁甲舰、速射炮、黑火药、早期穿甲弹一起登场的技术拐点。 黄海海战发生在1894年9月17日，这是甲午战争中最重要的海上决战之一。定远、镇远的305毫米主炮很大，威慑力也很强，但它们手里的穿甲弹，并不是后来那种有被帽、有风帽、有稳定弹底引信、能钻进装甲后再爆炸的成熟穿甲爆破弹。 沙子在这里的作用，更像“配重”，不是用来爆炸。弹体内部如果做成空腔，又没有可靠装药和引信，重量、重心都会受影响。 填入沙子、泥土或其他惰性材料，能让炮弹保持合适重量，也便于当成实心穿甲弹使用。真正决定穿甲弹能不能进入新时代的，是弹底引信。 弹头引信太敏感，炮弹刚碰到装甲就可能炸开，还没穿透，自己先碎了。只有弹体穿过装甲后，底部引信再起作用，爆炸才有意义。 19世纪末，各国海军都在摸索这个问题，成熟可靠的穿甲爆破体系并不是一夜之间出现的。这也是为什么不能用20世纪甚至今天的标准，去简单嘲笑定远、镇远的弹药。 没有被帽，没有风帽，里面不是烈性炸药，而是沙子或其他填充物，在当时并不等于荒唐。真正要追问的是：北洋水师有没有赶上1890年前后世界海军火炮、弹药和火控的整体变化？ 答案并不乐观。定远、镇远买来时确实先进，厚装甲、大口径炮，在东亚海域很有分量。 可是到甲午战争爆发时，海战打法已经变化。日本联合舰队大量依靠中小口径速射炮，尤其是152毫米、120毫米这类火炮，虽然很难打穿定远、镇远的主装甲带，却可以反复打击上层建筑、炮位、烟囱、舰桥和无防护船壳。 美国海军学会和后来的战史分析都注意到，日本舰队速射火力在持续交战中占了明显便宜。这才是黄海海战里最容易被忽略的差距，北洋舰队不是没有大炮，而是单位时间内打出去的有效炮弹太少。 305毫米主炮威力大，可装填慢、复位慢、瞄准也慢，黑火药发射后烟雾重，炮手还要等视线恢复，几分钟打一发，与对方速射炮连续泼洒炮弹相比，战场节奏已经不在一个频道。黄海海战里，日本军舰并不是毫发无伤。 松岛被305毫米炮弹击中后损失惨重，炮房附近发生严重破坏，说明定远、镇远的重炮一旦命中，仍然有可怕威力。威海市相关甲午研究文章也提到，镇远发射的305毫米炮弹命中松岛后，引发其炮房内弹药殉爆和大火。 可问题在于，重炮命中次数有限，难以形成连续压制。日本舰队靠速度、队形和密集火力，把北洋舰队拖进了消耗战。 定远、镇远像两块硬铁，扛得住许多炮弹，却保护不了整个舰队。致远、经远、超勇、扬威等舰防护薄弱，一旦遭到持续射击，就很难支撑。 弹药种类也拉开了差距。北洋水师的大口径炮弹里，开花弹威力受黑火药限制，实心穿甲弹又主要靠撞击穿透。 日本方面则更重视新式装药和速射炮配合，炮弹爆炸、纵火、杀伤人员的效果更明显。威海甲午研究文章提到，日本海军在1893年已开始换装填充下濑火药的炮弹，黄海海战中多艘北洋军舰遭火灾困扰，与这种弹药特性有关。 所以，“沙子炮弹”这个说法，不能全盘否定，也不能简单当成腐败故事来讲。更准确的说法是：定远、镇远确实使用过不能爆炸、以穿甲为主要目的的实心弹；这些弹内填沙，更接近配重和保持弹体状态；它们的问题不在“装沙子”三个字，而在实战效果已经跟不上新式海战需要。 如果一枚这样的炮弹打中敌舰水线，确实可能造成进水。可海战不是靶场。 军舰在移动，海面在起伏，烟雾遮挡视线，距离判断也不容易。19世纪90年代，现代意义上的精密测距和统一火控还没有普及到这种程度。 定远、镇远的重炮要在几千米外准确打中关键位置，本来就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