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送外卖”的退路,没了!6月初,连人民日报都坐不住了,专门发文痛批“骑手过剩”乱象。文章措辞极其严厉:这不是简单的职业选择,而是狠狠戳中了就业结构的“肺管子”! 这话不白说。你走在随便哪个城市的街头,饭点前后红绿灯底下黑压压全是骑手的电动车,那场面搁两年前还觉得是新经济繁荣,搁现在看一眼只觉得心慌。一个站点就那么些单子,涌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人均派单量从四五十单跌到二三十单,单价从七八块压到四五块,还得跟算法抢时间、跟差评赌运气。以前大伙儿把送外卖当“兜底选项”,甭管是找不到工作的毕业生还是被裁的中年人,一句“大不了去送外卖”多少能给自己壮个胆。人民日报这把算是把话挑明了:这扇门,正在关上。 那问题就变得扎心了——如果连送外卖都得“卷”,那数以千万计的年轻人,退路到底在哪? 这话题在网上炸开之后,我把底下评论翻了一遍,发现一个挺可怕的共识:不是大家想躺平,是能接住普通人的坑位,肉眼可见地在变少。 有个广州的大专生留言讲了自己的经历。他学的是电商运营,去年毕业投了四百多份简历,面试了二十多家,最后一家给的回复是“要不你从客服干起,底薪两千五”。两千五,在广州租完城中村的握手楼就剩吃泡面的钱。他一咬牙去跑了外卖,头两个月玩命似的每天跑十二个小时,到手七千多,觉得还行,起码比坐办公室被人挑挑拣拣强。上个月他所在的站点一口气进了一百多号新人,其中三分之一是本科学历,还有两个是研究生过渡的。他的单量直接腰斩,收入从七千掉到四千出头,房东催租那天他在电话里跟家里人说“还行还行”,挂了电话蹲在出租屋里闷了半包烟。 这真不是个例。你去查查平台自己公布的数据,美团骑手总数已经突破八百万,饿了么那边三百万打底,这还只是注册在案的。八百万人什么概念?比一个二线城市的总人口还多。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学历结构——本科及以上学历的骑手占比从三年前的不到百分之五飙到了接近百分之二十。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跟四十岁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人抢同一张订单,这事本身就荒诞,可它正在变成日常。 有人不服气,说我这是贩卖焦虑。咱们讲道理,这事儿真不是焦虑出来的,是结构性挤压逼出来的。一边是高校年年扩招,2024届毕业生人数又创了新高,奔着一千二百万去了;另一边是传统行业收缩、大厂裁员、中小企业咬着牙过冬,能提供的白领岗位不增反减。中间的落差谁填?过去是网约车和外卖兜着,现在这两个蓄水池自己都快溢出来了。交通部年初的数据摆在那儿,网约车司机饱和预警已经在全国十多个城市拉响,部分城市直接暂停了新增车辆注册。外卖这边紧随其后,运力过剩从一线城市往下沉市场蔓延,连县城都不放过。 说白了,你以为的那条退路,其实早就站满了人。当“退路”本身需要靠抢单、靠熬时长、靠忍受越来越苛刻的算法才能勉强糊口的时候,它就不是什么退路了,它是一个被过度消耗的临时缓冲带。人民日报那篇文章捅破的正是这层窗户纸——不是针对骑手这个职业,而是戳中了“低门槛劳动蓄水池”正在失效这个残酷事实。储备池满了,水还在往里灌,溢出来的水要往哪流? 有人把这归结为年轻人眼高手低,我觉得这话说反了。能放下身段去跑外卖、开网约车的年轻人,恰恰是最不眼高手低的那一批。他们不是不愿意吃苦,是吃苦的性价比越来越低。跑一单挣四块钱,爬六楼送到门口顾客说一句谢谢,这苦吃得值不值?搁两年前值,因为一天跑五六十单,月底拿个八千一万,在老家县城够还房贷。现在一天跑三十单,月底落个三千多,交完房租还剩什么?吃苦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吃了苦,依然看不到任何向上的可能。 这才是舆论场最该聚焦的地方。别天天把“底层”两个字挂在嘴上做道德批判,去谈点实际的:当一个社会最后一道就业缓冲带都在被压缩,那些没有名校光环、没有家庭托底、没有特殊技能的年轻人,他们的路在哪里?这不是一个“你们得努力”就能回答的问题,也不是一句“产业结构要升级”就能糊弄过去的宏观命题。这是摆在几百万个家庭饭桌上的现实困境,月初交完房租看着银行卡余额发愁的那种。 说到底,一个健康的社会,不应该让“退路”变成一种奢望。送外卖也好,开网约车也好,这些职业本身没有高低贵贱,但当一个社会大量年轻人被迫涌入这些行业、并且在里面越陷越深的时候,就该有人站出来承认——这不是个体选择出了问题,是机会分配出了毛病。人民日报这记警钟,但愿敲醒的不只是骑手和平台,还有那些掌握着资源和决策权的人。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