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 年，徐永昌得知马步芳搭乘飞机从西宁逃去重庆，当场火冒三丈。他一边痛骂马步芳不肯坚守阵地等待援军，一边直接派人把马步芳早前分批运到重庆的一部分黄金箱子扣了下来！ 这件事发生时，国民党在西北的防线已经濒临崩溃。彭德怀统领的第一野战军推进速度极快，整个西北战场局势彻底逆转。 按理说，手握青海马家军实权的马步芳，这时候本该稳住军心死守，可他偏走了完全相反的路子 —— 嘴上拿 “稳固后方、阻拦解放军进入青海” 当借口，把前线指挥权丢给西北军政副长官刘任，自己一溜烟跑回西宁暗中规划退路。 行政院长阎锡山坐不住了，立刻派晋军老将徐永昌赶赴西宁督战问责，徐永昌和阎锡山交情很深，此行说白了就是专程来追究马步芳战败责任。 8 月 27 日徐永昌刚落地西宁，马上召开军事会议，当众点名要马步芳为兰州惨败担责。马步芳半点不肯认账，当场和徐永昌吵得面红耳赤，会议闹得不欢而散。 会议一结束，马步芳跑路的计划就彻底敲定了。 他安排得十分周密：吩咐心腹冶成荣私下联系陈纳德航空公司，提前分批租用飞机转运财物，把搜刮多年的珠宝、古玩、金条一箱箱运去乐家湾机场，整件事对前来督战的徐永昌严格封锁消息，半个字都没透露。 就在 8 月 27 日当天，马步芳趁着徐永昌还在西宁整顿军务，悄悄带着家眷亲信登上专机直奔重庆，徐永昌从头到尾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等到第二天徐永昌才得知马步芳私自出逃的消息，暴怒到了极点。自己作为中央特派督战大员，要监管的战区长官不告而别，摆明了完全不把中央和自己放在眼里。他立刻坐飞机追到重庆，见到马步芳后劈头盖脸一顿质问。 马步芳依旧死咬着是中央、宁夏马鸿逵、胡宗南援军袖手旁观，不肯承担战败责任，二人再度激烈对峙，谁都不肯退让。 徐永昌这次不只是口头追责，直接下令扣押马步芳此前提前空运到重庆的一部分黄金箱子，同时把马步芳擅离职守、私自逃跑的全过程详细电报给广州的阎锡山。 阎锡山收到报告后十分恼怒，当即通电全国，宣布将马步芳撤职查办。 看似大祸临头的马步芳，早就备好了一套化解危机的手段。他带着重金礼物赶往广州，登门拜访郭寄峤求情斡旋。 早年马步芳在西北掌权时处处打压排挤郭寄峤，郭寄峤本来压根不想搭理他，可这次马步芳姿态放得极低，在郭寄峤面前反复哭诉哀求，和往日在西北独断专横的模样判若两人。郭寄峤见他这般服软，最终答应出面替他向阎锡山说情。 事情的结果出乎不少人的意料：阎锡山没有从严处置马步芳，还批准给驻守新疆的骑五军拨付五万银元军费。 斡旋妥当、领到这笔军费之后，马步芳才动身飞往台湾面见蒋介石。他又拿出大量黄金贿赂蒋介石身边元老吴忠信帮忙疏通，最终获准以赴沙特麦加朝觐为名义办理出国手续。 从台湾折返广州后，马步芳先把五万军费全额领到手，紧接着给儿子马继援、新疆骑五军军长马呈祥一众高级将领发电报，说得直白干脆：部队不用再管了，尽快脱身来广州，跟我一起逃往海外。 这批将领最后全都抛下麾下数万西北士兵，陆续赶来和马步芳汇合出走国外。那些被丢下的底层官兵，则迎来了截然不同的命运。 回头梳理整件事，有一处细节很值得琢磨：马步芳出逃西宁前，早就分批转运完最值钱的金银珍宝，连飞机都是私下提前租好的，整套逃跑方案滴水不漏，绝非临时起意。 足以说明那场和徐永昌争吵的军事会议结束后，他就打定主意要跑路，会上争执推卸责任，不过是走个场面做做样子。 从这件事能清晰看清马步芳的处世心态：局势占优、手握兵权时，目中无人谁都不放在眼里；一旦战局崩盘大势已去，立刻放低身段四处求人，能捞走的钱财、能保全自己的门路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 徐永昌扣押金条，表面看是对他擅离职守的惩处，可马步芳最后处分被缓和、军费顺利拿到手、还成功获准出国避难，足以说明这场问责，从头到尾都没真正伤到他的核心利益。 1949 年的西北，不单单是一场军事层面的全面溃败，本质是国民党旧军阀秩序在解放军攻势下彻底分崩离析。 从上到下大小官员全都只顾盘算自己的后路，能带走的财物尽数搜刮，能保全自身的手段全部用尽，最后被抛弃、承受所有战乱苦难的，永远是那些毫无退路的普通底层士兵和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