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菲律宾总参谋长发话了：“我们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 但军方绝不站队，只站宪法。就在保罗・杜特尔特喊话军人 “挺身而出捍卫真相” 后，布劳纳将军直接回绝：政治的事，我们不碰。 这句话他在6 月 9 日的马尼拉阿吉纳尔多军营说出来的，作为手握 16 万大军的四星上将，布劳纳不是在随口应付记者，而是当着全国所有主流媒体的镜头，一字一句地划下了军方的红线。 可能大家不知道，就在前一天，保罗・杜特尔特 —— 也就是前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的长子、现任达沃市第一区众议员 —— 刚刚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封致全体菲律宾军人的公开信。 信里的话写得相当有煽动性，他问：“我们的军人兄弟们，你们现在看到的一切还是正确的吗？还是说你们需要戴上眼镜，才能看清这个政府里正在发生什么？” 他还说，“整个国家都在看着，历史都在看着，人民在等待谁会站出来捍卫真相和正义”。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杜特尔特家族在最危急的时刻，打出的最后一张王牌。 时间倒回一个月前，5 月 11 日那天，255 票赞成，26 票反对，9 票弃权，众议院以碾压式的票数通过了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案。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议会监督，弹劾罪名列出来整整五大项，从背叛公众信任、涉嫌贪污腐败，到滥用机密资金、煽动叛乱，甚至还有 “策划暗杀” 这样的极重指控。 一旦参议院弹劾法庭三分之二的参议员点头定罪，莎拉不光会当场丢掉副总统职位，还会被终身禁止进入政界。 在这个节骨眼上，所有人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军营。 在菲律宾这个有着军方干预政治传统的国家，枪杆子的立场，往往能直接决定一场政治斗争的最终结局。 所以当保罗・杜特尔特发出那封公开信的时候，很多人都以为，杜特尔特家族要开始动员军方力量了。 毕竟老杜特尔特执政六年，给军队涨了工资，改善了装备，提拔了一大批将领，在军方内部有着深厚的根基。就连布劳纳本人，也是老杜特尔特在任时一手提拔起来的。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布劳纳会给出这样一个干脆利落的回答。 他先是承认军方清楚地知道国内正在发生的一切，“我们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然后话锋一转，斩钉截铁地说：“但介入政治斗争不是我们的使命。我们是一支专业的军队，我们只效忠菲律宾宪法，只效忠于菲律宾人民，而不是任何一个个人或者政治派系”。 紧接着，菲律宾国家警察总长纳尔塔特斯也发表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声明，强调警察部队同样保持政治中立，“我们没有权利涉及政治，这不是我们的特权，也不在我们的职责范围内”。 这两个菲律宾最强大的暴力机构同时表态中立，相当于给这场已经白热化的两大家族斗争，直接浇了一盆冷水。 很多人说军方这是在当老好人，谁也不得罪。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这手牌打得比直接选边站要聪明得多，也狠得多。 菲律宾军队太清楚站错队的下场了。在这个国家，政治斗争的失败者从来没有好下场，而上台的新领导人第一件事就是清洗军队，从将军到基层军官，只要是站过对面的，一个都跑不了。 与其赌一把押注某一方，不如先保持中立，等胜负基本明朗了再做决定。 更重要的是，菲律宾现在根本经不起一场军方介入的政治动荡。 小马科斯上任以来，经济一直没什么起色，通货膨胀居高不下，老百姓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如果军方公开介入两大家族的斗争，很可能引发大规模的街头抗议甚至暴力冲突，到时候整个国家都会陷入混乱。 还有一个很现实的考量，就是国际社会的态度。 一旦菲律宾军方干预政治，国际评级机构肯定会下调菲律宾的主权信用评级，外国投资者会纷纷撤离，比索汇率会大幅贬值，本来就脆弱的菲律宾经济会遭到毁灭性打击。这是军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看到的。 当然，布劳纳的表态也不是完全没有偏向。仔细品一品他的话就会发现，他虽然说不介入政治，但也没有明确表示支持小马科斯政府。 他说 “我们看到民主进程正在推进，有听证会在进行”，这实际上是在承认弹劾程序的合法性。同时他也警告说，任何试图利用军队进行政治活动的行为都是不被允许的，这显然也是在敲打杜特尔特家族。 对于小马科斯来说，军方的中立其实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了。毕竟他最担心的就是杜特尔特家族动员军方发动政变，现在军方明确表态不会介入政治，他至少可以安心地继续推进弹劾程序。 而对于杜特尔特家族来说，军方的中立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他们原本指望军方能够站出来为他们说话，甚至干预弹劾进程，现在这个希望彻底破灭了。接下来他们只能依靠自己在参议院的席位，来阻止弹劾案通过。 这场持续了一年多的马科斯与杜特尔特两大家族的斗争，现在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军方的中立表态，实际上是把这场斗争重新拉回了政治和法律的轨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