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克尔卸任四年后，终于说出了对特朗普的真实看法。她认为特朗普之所以和所有美国总统都不一样，原因很简单——他骨子里就是个房地产开发商。这种人脑子里只有一个逻辑：一块地只能一个人拿到，你赢了，我就输了。没有双赢，没有合作，只有输家和赢家。 2017年3月，默克尔刚连任德国总理不久，专程飞到华盛顿去拜访这位新上任的美国总统，那是特朗普入主白宫的第二个月，她带着极大诚意走进椭圆形办公室。 结果在白宫玫瑰园的记者会上，摄影师们高喊着“握手、握手”，默克尔压低声音对特朗普说“他们想要握手”，声音大到前排记者听得清清楚楚，可特朗普面无表情，双手紧握放在身前，全程没有任何回应。 默克尔后来说，她当时心里对自己摇了摇头，她怎么会忘了，这个人很清楚自己想要达到什么效果。 握手只是礼节，但在特朗普的世界里，连握手都是一场输赢，谁先伸手谁就示弱，所以他不握，他必须时刻保持主导地位。 那趟回国的飞机上，默克尔想明白了这件事，特朗普把所有国际关系都当成房地产交易，一块蛋糕，谁多拿一口别人就少吃一口，根本不存在什么合作能让所有人一起繁荣，后来的事情一次次印证了这个判断。 2017年6月，特朗普宣布退出《巴黎气候协定》，此前默克尔和其他欧洲领导人花了整整三个小时苦劝，全打了水漂，2018年5月，他又单方面撕毁了伊朗核协议，那是安理会五常加德国花了十年才谈成的成果。特朗普说退就退，完全不管欧洲企业在伊朗的上千亿投资会打水漂。 默克尔发现，每一次跟特朗普打交道都像在谈生意，而不是外交，他会突然掏出一张手写纸条，上面是临时想到的苛刻条件；他会在午餐会上从乌克兰危机突然转到抱怨德国大众汽车在美国卖得太好；他能精确记得每个欧洲国家欠美国多少“保护费”，然后当着所有人吼出来，一点都不给对方留面子。 2018年7月的北约布鲁塞尔峰会上，这套做派被发挥到极致，特朗普直接跳过准备好的讲稿，在闭门会议上咆哮着威胁盟友：“如果你们在明年年初之前达不到2%的国防开支目标，我就让美国退出北约！”他还指着默克尔的鼻子说，德国作为欧洲最大经济体，严重依赖俄罗斯能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俘虏”。 特朗普的整个任期，这套“赢家通吃”的逻辑贯穿始终，退出至少12个国际条约和组织，对中国发起大规模贸易战，对欧洲钢铝产品加征25%的关税，甚至威胁对德国进口豪华汽车征收35%的惩罚性关税，在他的字典里，没有盟友的情面，没有几十年的交情，谁挡路，谁就是敌人，铁杆盟友也一样照骂不误。 默克尔在2024年接受《明镜》周刊采访时说过一句话，当时特朗普还没确定再次参选，但她已经感到担忧。她说：“如果一个从政者容不下双赢，从来只认同要有赢家和输家，那么多边主义会面临一场非常艰巨的任务。” 这次接受《法兰克福汇报周日版》采访，是她卸任三年多以来少有的系统性公开表态，她没有绕弯子，没有打官腔，而是用最直白的话把问题摆上台面：当世界最强国家的领导人被开发商思维支配，当每一次外交都要分出输家和赢家，国际合作还怎么玩？ 默克尔通过对特朗普“房地产开发商”本质的剖析，传递的不只是对一个人的判断，更是一种对国际秩序走向的深切担忧。一个永远把“赢”放在第一位的大国，把盟友当成竞争者甚至对手，长此以往，世界政治的规则还能正常运转吗？ 那些被特朗普当面羞辱过的欧洲领导人，那些被他单方面撕毁的协议，那些被他威胁退出的国际组织，都是这套逻辑的牺牲品。而默克尔反复强调的一点是：不要低估特朗普。不要因为他的夸张动作和口无遮拦就低估他的破坏力。一个有着极强目标感的人掌握了全球最强大的军事和经济机器，那种冲击是极其恐怖的。 采访最后，默克尔还给出了一个更广泛的警告，针对欧盟成员国内部日益高涨的民族主义情绪，她说：“历史告诉我们，这绝不会有好结果。”这句话放在特朗普身上同样适用。一个沉迷于“赢家通吃”逻辑的超级大国，把世界当成零和游戏来玩，历史反复证明，没有谁会是真正的赢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