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一位在乌克兰做生意的华人说，现在的基辅，已经不是男人挑女人，而是好几个女人，去“抢”一个能正常过日子的男人。 现在的基辅街头放眼望去，沿街咖啡馆里忙前忙后弯腰端盘子的服务员清一色是女性，大型连锁超市里推着高重货架点货、理货的也是女性，甚至在公园绿化带旁推着婴儿车出来散步晒太阳的，也全都是年轻的妈妈或者外婆。 偶尔能在马路边或者公交站牌下撞见个把成年男性，定睛一看，要么是怀里还抱着厚厚课本、满脸稚气未脱的年轻学生，要么就是头发花白、手里拄着拐杖颤巍巍走路的退休老头。 那些正处于二十到四十岁之间、本该在社会上成家立业谈恋爱的壮年男人，如今在这个国家的公共视野里，就像是突然间人间蒸发了一样，难觅踪影。 冷冰冰的官方统计数据撕开了现实更残酷的一面，今年整个乌克兰全国的男女总人口比例已经失衡到了每100个女性只对应87个男性的地步。 更让人揪心的是，在20岁到34岁这个最具有生育活力、也是最该谈婚论嫁的黄金年龄段里，男女比例竟然已经崩塌到了惊人的1比3.7。 这就意味着，现在基辅的街头如果有100个二十几岁、正值青春年华的乌克兰姑娘想找对象，她们在同龄人里满打满算只能分到不到30个结婚人选。 那么，那些原本应该在城市里工作、生活的年轻男人们，到底都去了哪里呢？ 根据国际移民组织和边检部门留下的记录，在冲突爆发后逃往欧洲其他国家的1300多万乌克兰难民里面，其实有超过七成以上都是年龄在18岁到60岁之间的成年男性。 这批手里拿着国外居留许可的男人在短期内根本不可能大批回国，甚至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人已经在西欧成家立业、这辈子都打算定居海外再也不回来了。 打仗上前线的、为了躲避征兵待在家里不敢露面的、以及通过各种门路跑路出国的，这几种力量像一把巨大的抽水机，硬生生把整整一代适婚的年轻男人从这个国家的社会底层给彻底抽空了。 尽管泽连斯基此前在公开场合承认阵亡的士兵人数为5.5万人，但外界各大智库和研究机构普遍估计的真实伤亡数字还要比这吓人得多。 而比那些冷冰冰的伤亡数字更让社会感到棘手和痛苦的，是那些好不容易从前线活着退伍抬回来的幸存者们。 根据当地心理卫生机构的抽样调查，这些从炮火连天的战壕里走出来的男人，有三分之二以上都患有极其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他们回到家后变得脾气异常暴躁、整夜整夜地酗酒、或者长达几天一言不发地坐着发呆。 虽然他们的命在战场上勉强保住了，但由于精神和心理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现在的他们连跟家人过一天最普通的正常日子都变成了一种奢侈。 在如今的基辅，“一个能正常过日子的男人”标准已被重新定义：不在前线、不用躲征兵队、四肢健全、精神稳定、愿意留在国内、能养家糊口。这六个条件叠加，就变成了婚恋市场上的极度稀缺品。 28岁的赫里斯蒂娜住在利沃夫，在相亲软件上刷了很久，遇到的要么是躲在公寓里不敢下楼的“隐形人”，要么是精神濒临崩溃的前线伤兵，还有一些随时准备跑路国外的人。 基辅婚介所的登记册，更是将这种供需失衡体现得淋漓尽致。 翻开基辅婚介所的新近会员名册，女会员密密麻麻占满三大页，男会员只有零星几个名字。这不是特例，而是乌克兰各大城市相亲市场的普遍现状。 结婚登记数量随之断崖式下跌：从2022年的22.3万对，降至2024年的约15万对。生育率也已跌破人口更替红线。 由于男劳动力急剧短缺，生活的重担压到留守女性肩上。在基辅、第聂伯罗等城市，咖啡馆、超市、建筑工地甚至地下矿井深处，到处可见女性咬牙顶替原本属于男性的岗位。 以前很多因为保护女性健康而明令禁止让女人去干的重体力活和高危行业，现在在招工时也只剩下了唯一一个退无可退的硬标准，那就是“只要能干得动活、能有力气把机器开起来就行”。 这并不是因为这些乌克兰女性天生喜欢去扛那些几十斤重的钢筋水泥，而是因为在这个特殊的时期，整个国家大后方的运转担子，已经毫无选择地全砸在她们身上了。 这种人口比例的极端畸形发展到最后，绝对不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男女谈恋爱或者婚恋相亲的问题。 在社会学专家的眼里，婚恋市场的严重失衡会导致无数年轻女性结不了婚，进而导致数以万计的家庭根本没有办法组建起来。 而家庭基数的减少，带来的最直接后果就是新生儿的出生数量断崖式崩塌。一旦未来十几年的出生率彻底崩溃，过不了多久，整个社会的年轻劳动力就会出现无法挽回的严重断层。 而没有了源源不断的新生代劳动力作为支撑，整个国家在冲突结束后的战后重建与经济恢复能力，基本上也就彻底废掉了。 这就像是一副巨大的多米诺骨牌，只要最前面的那张人口牌被战争无情地推倒，后面的每一张社会发展牌都会不可避免地跟着一起倒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