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股东赚饱但工人没受益”，美研究居然怪中国战略规划？ 香港《南华早报》6月8日报道了这项研究，主导者是美国埃默里大学金融学教授姜纬，联合另外两所美国高校的学者，整整追踪了160万家美国工厂和110万家中国企业，时间跨度从中国第十个五年规划一直到第十三个，前后将近20年。 数据结论很直白：中国每推出一轮五年规划、重点扶持某个产业，美国同类行业的工厂就业平均减少5%，投资下降6%，工厂倒闭的概率上升1个百分点。 乍一看，这好像是在替美国叫屈，但研究接着往下翻，味道就不对了。 同一时期，中国受扶持的产业，就业、投资和产出在每个规划周期内都增长了12%到15%。 这说明中国的产业政策确实起了效果，把自己的竞争力做上去了。 但问题来了，美国工厂受影响这件事，到底应该怪谁？ 你看，美国大企业早就投票了——用钞票投的票。 苹果公司把绝大部分iPhone生产放在中国，核心原因不是被逼的，而是利润驱动。 中国有完整的供应链生态、有效率极高的组装体系，一部iPhone的零部件跑遍亚洲，最后在郑州富士康的流水线上完成组装，整个过程成本压得极低，苹果的毛利率因此长期维持在40%以上。 苹果公司前CEO乔布斯一开始也是美国本土制造的信徒，但真正比过一次成本账之后，他坚定地站在了中国制造这一边。 苹果只是一个缩影，过去二十年，大量美国制造企业把工厂搬到中国，理由高度一致：降成本、提利润、股东满意。 华尔街高兴了，股价涨了，但俄亥俄州、密歇根州那些原来在工厂上班的工人，他们的岗位就这样消失了。 工厂一走，整个小镇跟着衰落，税基缩水，学校没钱，医院没钱，人往外跑，留下来的人只能靠政府救济勉强维持生活。 这种现象在美国中西部的"锈带"地区反复上演了几十年。 那这些工人的困境，应该怪中国的五年规划？还是怪那些把生产线搬走、账上赚得盆满钵满、股东分红却一分不少的美国大企业？研究里其实已经把答案藏在数据里了，只是没有直说。 研究发现，很多美国大企业在中国产业政策推进的同时，反而靠着把生产线转移到中国赚得更多，真正被挤出去的只有美国普通工人。 这套逻辑放到现实里就更清楚了。 一个在俄亥俄州开了几十年的钢铁厂，工厂主和股东可以选择留下来、继续雇工人，也可以选择关门、把资金转投中国合作方，赚更多钱。 他们选了后者，选完之后，工人失业了，他们回过头来说"都是中国产业政策的错"——这个逻辑链条，细想一下，有点站不住脚。 2000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美国著名经济学家詹姆斯·赫克曼也撰文指出，所谓"中国冲击"对就业的影响是"局部且短期的"，中国进口激增实际上带动了美国整体就业规模提升，也切实增进了消费者福利。 也就是说，美国普通消费者买到了更便宜的电子产品、衣服、家具，生活成本降低了，这部分收益是真实存在的。 问题从来不是中国五年规划本身，而是美国内部怎么分配贸易带来的利益。 股东拿走了大头，工人失业了，政府又没有建立足够好的再就业培训体系，让这些工人能转行去做别的工作。 经济学家早就指出，工人难以从冲击中恢复，往往源于政府设置的转型障碍——美国需要的是提高工人的适应能力，而不是靠加关税来掩盖问题。 说到底，这份研究的结论很实在，数据也没有造假，但如果把结论解读成"中国产业规划害了美国工人"，那就像一个人把家里的钱都输在赌桌上，回来跟老婆说"都是赌场装修太好看、让我走不出去"。 赌场确实在那儿，但你走进去这个动作，是谁做的？ 中国做五年规划、扶持重点产业，这不是什么秘密，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就一直这样干，也从来没有藏着掖着。 美国企业在这二十年里，一边享受着中国制造带来的低成本红利，一边让股东赚得越来越多，现在拿着一份学术研究，说中国的产业政策"影响了美国工厂"，这个逻辑怎么说都有点绕。 这份研究最有价值的地方，恰恰不是它想说的那个结论，而是它无意间照出了一面镜子：美国内部的分配机制出了问题，资本赢了、工人输了，这是美国自己内部的结构性问题，不是中国规划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