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审讯室里,特务一把扯掉姑娘的外套,凶狠的问道:“招不招!”见她不说话,特务直接将烧红的烙铁凑近她的手臂,烙铁靠近的瞬间,她猛地挺直了身子。 她叫孙兰英,21岁的地下党员。 12天后,她躺在一床浸透鲜血的毛毯里被抬出去枪毙。 那时她应该不会想到,几十年后她有个响亮的名字——"南疆丹娘"。 故事得从21年前说起。 1927年6月,昆明一户穷小职员家里,生了个女孩,取名施佩瑛。 她哥哥姐姐都是地下党。从小她就看着这些大人偷偷摸摸开会、传纸条、被特务搜查。 13岁那年,她考进了云大附中。 1945年12月1日,国民党特务在昆明大街上打死了4个学生,史称"一二·一"惨案。 18岁的她跑去送葬,跑去发传单,加入了党的外围组织"民青"。 1948年4月,她正式入党。 那年她最爱看的一本书叫《丹娘》。主人公卓娅是苏联女英雄,18岁被纳粹绞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为我报仇!" 她在心里跟卓娅约好——做一个一样的人。 1948年7月,昆明爆发"反美扶日"运动。她走在游行队伍最前面,身份暴露了。 党组织连夜把她送往滇中根据地。8月底,她秘密到达峨山。 施佩瑛这个名字不能再用了,她从此叫"孙兰英"。 9月,组织派她到易门县做地下党负责人。 她拎着一只小皮箱,揣着一封介绍信,走进易门中学,挂牌当了一名教书老师。 表面教学生写字读书,背地里发展组织、串联农民、做统战。 两个月,三个月。 11月22日深夜,急报来了——上定乡农民起义。 天还没亮她就赶到现场,带头扛起"云南人民解放军滇中纵队"的旗号。 几十人的农民武装在她手里,硬是连续打跑了易门、禄丰两个县的常备队。 国民党省政府坐不住,直接调来正规军——二十六军工兵营。 力量悬殊太大。同志们劝她:"赶紧撤,你目标太大。" 她摇头:"我是共产党员,没有上级的命令,我死也不离开易门。" 12月8日,叛徒带着特务摸到了她藏身的小米箐炭窑。 她被抓了。 押到小街文昌宫,特务劈头就是连珠炮的审问。 "谁派你来的?""我自己。" "学校老师哪些是共产党?""我是共产党,别的我不知道。" "游击队在哪里?""在自己的岗位上。" "你为什么当土匪?""我没抢过老百姓,没杀过老百姓,我不是土匪!" 烙铁、皮鞭、电刑,三天三夜,她什么也没说。 第二轮换了套路。特务摆上一桌酒菜,端来纸笔:"写下你们同志的名字,我们就放你走。" 她抓笔在手,刷刷写了满满一张纸。 特务凑过去一看——纸上密密麻麻,写的全是三个字:"孙兰英"。 她抬手把桌子掀了。 12月16日,特务当着她的面,把战友赵小峰枪毙了。她哭得撕心裂肺,但一句都没说。 当场又是电刑伺候,她再次昏死过去。 12月18日清晨,敌人的耐心终于耗尽。 他们把这个全身溃烂、十指流脓的姑娘裹进毛毯,用滑竿抬到旧县六里箐。 路边乡亲含着泪,低头不忍看她。 她却努力挺直腰板,对每一张认识的脸微笑致意。 枪响前,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喊了一句:"共产党万岁!" 那年,她21岁。 她最爱的那本书《丹娘》里,主人公卓娅·空姆杰米扬斯卡娅活到18岁。 孙兰英比卓娅多活了三年。 两个姑娘,隔着半个地球,赴的是同一个约。 云南解放后,易门县把她殉难的那个区改名为"兰英区"。1996年,乡亲们自筹经费,在六里箐为她立了碑。 每年清明,碑前的鲜花,从来没断过。 【主要信源】 《你好,云岭老兵——南疆丹娘孙兰英》,云南省退役军人事务厅官网,2024年10月2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