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的病房里看到了最真实，最残忍的一幕。原来儿女无能，连亲生的父母都会瞧不起你！ 县医院住院部三楼的走廊里，上午九点多，病房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家属提着水果、保温桶进进出出，护士推着治疗车来回穿梭，走廊尽头不时传来病人家属打电话的声音。 靠窗那张病床上，躺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老人刚做完检查回来，精神不算太好，半靠在床头。 病床旁边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男人个头不高，皮肤黝黑，手背上全是干农活留下来的老茧，裤腿上还沾着没拍干净的泥点，鞋边也有土。 他刚从家里赶过来，天没亮就起床喂鸡喂鸭，把地里的活简单安排一下，又骑着摩托车去镇上转汽车，一路折腾好几个小时才到医院。 进门的时候，他手里拎着一大袋鸡蛋，那是自家鸡下的，他知道父亲住院后胃口不好，特意挑了几十个最好的带过来。 进病房以后，他一句话没说，默默把鸡蛋一个一个放进柜子里，可老人连看都没看一眼，目光依旧停留在门口，仿佛正在等什么重要的人。 男人对此似乎早就习惯了，他把东西收拾好，又拿起热水壶出去接水，回来以后蹲在床边帮父亲整理被角。 老人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别乱弄，越弄越乱。”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行，我不弄了。”说完继续坐到旁边的小板凳上，整个病房里的人都能看出来，这对父子之间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中午快十一点的时候，病房门忽然开了，一个穿着衬衫西裤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老人一见到老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努力坐直身子，笑着问寒问暖，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旁边的大儿子默默让出椅子，老人却嫌他帮忙翻身时手劲太大，转头又夸老二细心。 老二待了不到两小时便匆匆离去，老人一直送到门口，目送良久才躺回床上。而此刻，大儿子已满头大汗地提着热饭回来了。 他把桌板支起来，小心翼翼把饭菜摆好，可老人只是随便吃了两口，接着又提起老二：“人家工作忙，还惦记着来看我。”大儿子没接话，只是低头把汤吹凉，一勺一勺递过去。 病房里还有其他病人，时间久了，大家慢慢也知道了这家人的情况。老人有四个孩子：老二在乡镇工作，老三早年去了南方做生意，女儿嫁到了海南，只有老大一直留在村里种地。 这些年老人生病住院，大部分时间也都是老大在照顾，夜里陪床的是他，检查排队的是他，买药缴费跑腿的还是他，可偏偏最不受待见的，也是他。 晚上九点多，病房慢慢安静下来，很多陪护家属已经靠在椅子上休息。老大端着脸盆去水房打热水，回来以后给父亲擦脸擦手。 老人嫌水热，他说那我兑点凉水；兑完以后又嫌凉了，他说那我再换。来来回回折腾好几趟，最后老人干脆摆摆手说“不擦了”。 男人站在那里愣了一会儿，然后把脸盆端走，没人看见他转身的时候轻轻叹了一口气。 凌晨两点，老人要上厕所，按铃叫护士不方便，老大从折叠床上爬起来，小心把父亲扶起来，整个过程忙活了将近二十分钟。 等重新躺下的时候，老人已经睡着了，可老大却睡不着，他靠在走廊墙边抽了一根烟，窗外一片漆黑，偶尔有救护车闪着灯开进医院。 第二天下午，老三来了，开着一辆崭新的轿车，后备箱塞满保健品和礼盒，老人高兴得连忙让旁边病友看看：“这是我三儿子，在外面做生意，忙得很。” 老三在病房坐了不到一个小时，嫌病房太吵，晚上直接去了附近酒店，可老人一点不介意，反而不停替他解释：“外面做生意的人辛苦，晚上睡不好影响第二天办事。” 至于女儿，一年到头难得回来几次，可每次视频电话打来，老人总是笑得最开心，隔着屏幕聊上半天，挂断电话后还要跟病房里的人讲女婿赚了多少钱、海南那边房子多大、孩子读什么学校，说得眉飞色舞。 而此时此刻，真正守在病床边的人，依旧是那个被认为最没出息的老大。 有一次中午，病房里的人都在午休，老大蹲在走廊尽头啃馒头，一个馒头，一瓶矿泉水，就是他的午饭。 这时候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老二来了，老人一下来了精神，扶着床栏杆往窗外看，脸上满是笑容。 老大顺着目光看了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吃馒头。手机忽然响了，是家里打来的，妻子问医院情况怎么样，他沉默两秒，笑着说：“没事，挺好的。”挂断电话以后，馒头已经有些干得咽不下去了，他拧开矿泉水灌了一大口，继续慢慢吃。 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或许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习惯父亲把最好的评价留给其他兄弟姐妹，习惯自己的付出被当成理所当然，也习惯在别人眼里成为那个最普通、最不起眼的孩子。 可即便这样，父亲住院的时候第一个赶来的还是他，夜里守床的还是他，出院以后把老人接回家的，大概率也还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