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喝了二十年大酒。 谁的局都去，谁的杯都碰。他能从饭桌喝到KTV，再从KTV喝到凌晨四点的烧烤摊。他以为这是人脉，是资源，是通往上层的梯子。 直到有一天，一个电话打来，电话那头是他称兄道弟的“大哥”。“大哥”的声音很急，说项目出了点事，让他先顶一下。他没多想，把积蓄全打了过去。 再然后，电话就打不通了。 又过了几年，体检报告出来了，一堆红色的箭头，医生按着单子，一个词一个词地跟他解释。他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人来人往，口袋里掏不出半个朋友的电话。他拼了命想挤进去的那些局，最后只给他留了一身病，和一屁股债。 他这才想明白。 一个局，就是一个场。进了场，就得守场的规矩。酒杯端起来，叫你哥的人，看中的是你手里的钱；夸你仗义的人，等着你替他挡事。规则不是你定的，发牌的也不是你，你怎么赢？ 我见过一个开小卖部的老板。 有人拉他炒房，说得天花乱坠，他摆摆手，指了指货架上的方便面：“我把这些卖好就行。” 亲戚找他做担保，哭着说就差这一笔，他递过去一瓶水：“喝口水，慢慢想别的办法。” 周围人都说他这人不行，太独，融不进来。他只是笑。把时间花在理货、算账上，花在陪老婆孩子散步上，花在窗台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上。 几年后，拉他炒房的，天台的风据说很冷。找他担保的，早就没了人影。 只有他的小卖部，灯还亮着。晚上七点，老婆孩子在里屋吃饭，他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摇着蒲扇，看街上的车来车往。那一刻，你觉得他不是在看车，是在看那些曾经想把他拖下水、最后自己却被淹死的人。 一个退休的老干部，更是把这事做绝了。 在位时，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但他家的饭桌永远只有三副碗筷。他说：“吃了人家的饭，嘴就软了；拿了人家的东西，手就短了。我怕。” 他不是怕得罪人，他是怕有一天，自己再也回不了家吃饭。 他怕自己办了不该办的事，最后连那个每天给他端饭碗的人，都保不住。 所以，真正的自由是什么？不是你能闯进多少局，而是你能拒绝多少局。那些你不想去的饭局，不想见的笑脸，不想帮的忙，当你学会把“不”字说出口时，天不会塌下来。 塌下来的，是那个本来就为你量身定做的陷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