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郭良知被押到刑场边时,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把朱玉和找来! 围观的人愣住了。 在很多人眼里,他只是扬州月塘乡一个地主,家里有田,有亲戚当过地方上的差事。土改风暴一来,这样的身份几乎等于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可郭良知不肯认命。 他反复说,自己救过一个地下党员,那人叫朱玉和。只要朱玉和能站出来,事情就还有一线转机。 这话听着像临死前抓救命稻草。可几年前的一个夜晚,确实发生过一件事。 1947年,朱玉和被还乡团抓住,身上带着伤,手被捆着,押往营部。那时候乡间风声很紧,谁敢靠近共产党人,就可能把一家人拖下水。 郭良知偏偏靠近了。 他先喊住赵元和,装作熟人寒暄,又端茶倒水,把对方拖在路边。等旁人稍微松懈,他摸出随身的小刀,贴着朱玉和背后割开绳子。那一刀割下去,割开的不只是麻绳,也是他自己的退路。 临别前,他还塞给朱玉和几块袁大头和一枚金戒指,压低声音说:记住我的脸,我叫郭良知。以后要是天变了,你得替我说句话。 这句话并不高尚,甚至带着一点小人物的算计。可放在当时,能伸手救人,本身就要冒风险。 朱玉和逃了。郭良知把这事藏在心里,继续过自己的日子。谁也没想到,几年后,真正被推到生死边上的,会是他自己。 刑场上,他喊出朱玉和的名字。人群里,朱玉和真的走了出来。 他把当年的经过讲清楚:谁割断绳子,谁给了银元,谁在乱世里冒险放了他一条生路。那些话像一根绳子,把郭良知从悬崖边拽了回来。 后来,组织又走访乡里。有人说郭良知收租不算狠,灾年也曾减免,还送过米。最终,他的性命保住了。土地没了,旧身份也被重新评估,但一家人总算逃过一劫。 郭良知后来提着鸡蛋去谢朱玉和,朱玉和没收。两个人站在那里,谁也没有多说漂亮话。 乱世里,人性常常不是非黑即白。郭良知不是圣人,他救人时也想着给自己留后路;可真到了关键时刻,他确实伸过手。 那枚金戒指,被朱玉和记了五年。到最后,救人的那个人,也被自己当年留下的一点善念救了回来。 郭良知 朱玉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