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也给我发了红包呢。”女儿收了我的六一红包，眼睛亮晶晶地冲我晃手机。 紧接着，她又补一句：“20多岁的大儿童，真幸福！” 这天早上，我爸先是在家庭群里发了一幅书法，自己写的四个大字：儿童节快乐呀！ 然后，他给我单独发了个红包。 女儿收了我的红包，给了我一连串飞吻，嘱咐我：“妈妈也要过节！去喝咖啡，穿漂亮衣服！” 我看着她，心里那点东西，被戳得又软又暖。 晚上下班，我绕路买了块小蛋糕，上面让店员写了“六一快乐”，直接拎回了娘家。 我爸开的门，看见我手里的蛋糕，嘴咧到了耳根。 我把蛋糕放在桌上：“爸，你的儿童节礼物。” 他宠了我半辈子，剩下的日子，换我来宠他。 昏黄的灯光下，我俩一人一勺，分着那块小蛋糕。墙上的老相框里，是我妈的照片，她笑得温温柔柔，好像一伸手就能摸到。 我没提她，但我知道，她一直看着。 吃完蛋糕，我收拾东西回家。 刚进门，我老公也回来了，手里拎着几个打包盒，满脸兴奋。 他没问我去了哪儿，我也不问他。中年夫妻，早就习惯了各自忙碌，家，有时候更像一个碰头的站点。 他主动开口，声音透着股高兴劲儿：“我去给我妈过六一了，买了些熟食，我妈笑得跟个孩子一样！” 我点点头，把包放在沙发上：“应该的。我也给我爸过了，我爸也给我过了。” 他脸上的兴奋，好像被什么东西按了一下，瞬间收敛了。 屋里一下就安静了。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空气里，只剩下打包盒里熟食的味道，和我身上没散尽的奶油甜味。两种味道，谁也融不进谁。 我们之间，什么520，什么情人节，他从来不提，我也懒得再期待。 他只想着给他妈过节，我惦记着给我爸惊喜。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羡慕我爸给我的这份“双向奔赴”，但那晚，他没再多说一句话。 我也没有。 爱这个东西，真的挺怪的。你不给我，我也不想给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