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积电创始人张仲谋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曾说过：美国、荷兰、日本、韩国以及台湾控制了半导体所有的瓶颈，如果我们想扼杀他们，中国真的无能为力！ 张忠谋这句话，放在2023年听，确实很刺耳。美国、荷兰、日本、韩国以及台湾省，几乎卡住了半导体产业链最要紧的几道门，从设计软件到光刻机，从关键材料到先进代工，任何一个环节被拧紧，都会让后面的企业喘不过气。 他创办台积电几十年，当然懂这条链子有多复杂。芯片不是一台机器、一座厂房、几个工程师就能堆出来的东西，它背后牵着设备、材料、软件、工艺、人才和市场，哪一处薄弱，都会变成产业升级路上的硬坎。也正因为如此，张忠谋才会把话说得那么满，认为只要这些国家和地区联手，中国大陆就很难翻身。 可问题在于，产业竞争从来不是把某一年的格局拍成照片，然后永远挂在墙上。美国确实掌握着EDA软件和核心设备技术，荷兰ASML在高端光刻机领域长期领先，日本在光刻胶、硅片、电子化学品方面积累深厚，韩国在存储芯片市场分量很重，台湾省的台积电又在先进制程代工上占据重要位置。张忠谋看到的，是这一套西方主导体系最强势的一面。 但他没有充分估计到另一件事，那就是中国大陆并不是一个普通市场，而是全球最大的电子制造基地之一，也是全球最重要的芯片消费市场之一。美国可以出政策，荷兰可以限设备，日本可以收紧材料，韩国企业可以承受压力，可只要市场还在，产业链就不会真的按政治口号运行。 这些年，美国不断升级芯片限制，目的很明确，就是想拖慢中国大陆半导体发展的脚步。可结果并没有像一些人想象得那么简单。中国大陆没有因为高端设备受限就停下来，而是把更多资源投向设备、材料、封装、成熟制程和替代架构。以前很多企业愿意买现成方案，现在被迫自己啃硬骨头，过程慢，也费钱，但方向已经变了。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成熟制程并不低端。汽车、工业控制、电网、家电、通信设备，大量领域并不需要最先进的几纳米芯片，却离不开稳定、便宜、可大规模供应的成熟工艺。中国大陆在这些环节不断扩大产能，恰恰是在补产业安全的底座。外部越想把高端门槛筑高，中国大陆越会把底层基础打厚。 台积电去美国亚利桑那建厂，也让很多人看清了半导体制造的另一面。芯片工厂不是搬一批设备过去就能顺利运转，美国土地、人工、管理和供应链成本都很高，工程师文化和产业配套也不是短时间能够复制的。张忠谋自己也曾公开谈到，美国制造芯片的成本比台湾省高得多。这个现实说明，所谓“扼杀”并不是单方面按按钮，真正落到产业上，出手的人也要付出代价。 再看台湾省一些人跟随美国限制中国大陆企业，表面上好像是在站队，实际却是在削弱自己的产业空间。台湾省企业长期依赖大陆市场，电子零部件、代工、封测、设备服务都有深度联系。若硬把经贸关系切开，受伤的不可能只有一方。对台湾省来说，把产业命脉押在美国战略上，本身就是一种危险选择。 半导体这场较量，最怕的不是暂时落后，而是承认自己永远不行。中国大陆真正需要警惕的，也不是张忠谋一句话，而是核心技术长期受制于人的现实。光刻机、先进EDA、高端材料、精密量测设备，这些短板不能靠喊口号解决，必须靠长期投入、工程积累和产业协同一点点补上。 好在今天的局面已经和十年前不同。中国大陆企业越来越清楚，买不来安全，等不来尊重，关键时候只能靠自己的体系能力。哪怕有些突破还不够漂亮，有些产品离国际顶尖仍有距离，但只要产业链开始自我循环，很多过去看似不可触碰的壁垒，就会逐渐松动。张忠谋那句“如果我们想扼杀他们，中国真的无能为力”，放在今天再看，更像是一种旧秩序的自信。它提醒了中国大陆，半导体是现代工业皇冠上的硬骨头，也提醒所有人，任何依靠封锁维持优势的体系，都会刺激后来者加速补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