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扛不住了。” ICU病房外，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一张惨白的脸。 一个多月，丈夫因为脑出血，就再也没从那扇门里走出来过。 医生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响：“就算救回来，大概率也是植物人。” 手机编辑框里，她打出几个字：“放弃你……” 指尖停在半空。 放弃，亲戚朋友会怎么说？唾沫星子会不会淹死人？会不会说她心狠，这么年轻就盼着老公死？ 不放弃，继续抢救？账单每天像雪片一样飞来，掏空了家底，也掏空了她自己。她每天守在医院，看着仪器上的曲线跳动，感觉自己也像被吊着一口气，随时都会断掉。 人财两空。这个词像个冰冷的铁块，重重砸在心上。 她往后靠在墙上，冰冷的墙壁让她打了个哆嗦。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子，呛得人想流泪。 旁边路过一个探病的人，提着果篮，脚步匆匆。他看了一眼她，眼神里没有停留。 这里每天都在上演生离死别，没人有空关心另一个陌生人的绝望。 她想起以前，他下班回家，总会从背后一把抱住她，嚷嚷着“老婆我回来了”。现在，病床上的那个人，身上插满了管子，安静得像一件家具。 那种没有尊严、没有意识的活着，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她删掉手机里的话，重新打字：“老公啊！你快点醒过来吧！” 这句话，与其说是希望，不如说是一声无力的叹息。 说到底，当一个家庭的顶梁柱倒下时，那个被迫做出选择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