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秦娥,新上任的省秦副团长,全国大奖得主。 上任第一件事,她把团长堵在办公室:“单团长,新戏的司鼓,得给我留着。” 团长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给谁?” “我舅。” 整个剧团的空气都凝固了。 她舅,胡三元。那个当年为了护着她,抄起鼓槌把人打进医院,自己也进了局子的男人。 那个出狱后剧团不敢要,只能在长安街头摆个摊,给人敲背,一天挣不到二十块的男人。 团长眉头拧成了疙瘩:“三元他……现在还能行吗?” 忆秦娥的下巴微微抬起,看着窗外,一字一句:“他要敲不了,我自己去敲。”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胡三元正弓着腰,给一个胖子捶背。 “舅,回来吧,新戏的首席司鼓。” 他捶背的手停在半空,身下的躺椅发出“吱呀”一声。两秒后,一个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回。” 没问钱,没问待遇。 他只是放下电话,对着空气,攥了攥那双给人敲了十几年背的手,喃喃自语:“这手,还是硬的。” 闲话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裙带关系呗,一人得道。” “一个给人在街上‘马杀鸡’的,回来敲大戏?笑话。” 忆秦娥从走廊经过,听得一清二楚,脚步没停,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下。 胡三元进排练厅那天,没穿新衣,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 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那面落了灰的建鼓。 他坐下,拿起鼓槌,手腕一抖。 “咚!” 一声。就一声。 整个排练厅里所有窃窃私语,瞬间消失。 那声音,不是炸裂,是沉,是稳,像一颗钉子,直接钉进了所有人的天灵盖。 几个老演员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 新戏《西京故事》首演。 胡三元坐在首席司鼓的位置,聚光灯打下来,他那十几年来一直弓着的背,挺得像一杆枪。 后台,忆秦娥听着那熟悉的、密不透风的鼓点,没说话,只是眼圈一点点红了。 现在,剧团里的人见了他,都抢着递烟,喊一声“胡老师”。 他摆摆手,笑呵呵地说:“不用,我以前在街上敲背,也没饿死。” 说到底,给亲戚找个看大门、扫院子的活儿,那叫赏口饭吃。 可忆秦娥给的,是把一个男人从泥里拽出来,洗干净,重新放回他生命中最耀眼的那个位置上。 她不是在施舍,她是在告诉所有人:我舅舅的腰,是被冤枉的,现在,我把他扶起来了。



价值投资难
文章挺好,情节杜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