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5月31日的香会上，一个东南亚国家的代表，站出来直接冲着日本提了一个特别扎心的追问。 5月31日，新加坡香格里拉对话会现场，出现了颇有意思的一幕，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刚结束发言，台下就有人举手要求提问，提问者不是哪个大国代表，而是来自印尼的拉迪蒂奥。 走到话筒前后，他几乎没有寒暄，也没绕圈子，直接抛出一个相当尖锐的问题：“这几年日本军费不断上涨，到处推进军事合作和基地建设，还在发展远程导弹，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现场明显安静了下来。这种场合向来讲究外交辞令，大家即便有分歧，通常也会留几分余地。但拉迪蒂奥这次显然没打算客气，直接把不少国家心里的疑问摆到了台面上。 而且，这个问题之所以有分量，不是因为措辞激烈，而是因为背后确实有一连串数字支撑。 今年日本军费预算达到9.04万亿日元，折合人民币约4500亿元，再次刷新战后最高纪录，这已经是连续第14年增长。更值得关注的是军费占GDP比例的变化。 过去日本长期维持在1%左右，如今已经从1.19%提高到2%，基本向北约标准靠拢，三年前，日本军费还是5.44万亿日元，如今增加了3.6万亿日元。 对于很多中小国家来说，这笔新增预算甚至相当于几年甚至更长时间的财政支出。 那么这么多钱究竟花到哪里去了？翻开采购计划就能看出端倪，仅远程导弹项目，日本今年就投入9700亿日元，包括射程超过1000公里的改进型反舰导弹，以及高超音速导弹等新型武器。 同时，日本还计划采购1000架攻击型无人机，其中包括自杀式无人机；另外再投入320亿日元研发AI控制的无人机蜂群系统。 客观来说，这些装备已经很难让外界单纯将其理解为传统意义上的“防御力量”。 日本的布局也不局限于本土。近年来，日本与菲律宾的军事合作不断深化，在当地设立训练基地，与澳大利亚的安全合作持续升级；在巴布亚新几内亚，也传出建设监听设施的计划。 再加上《互惠准入协定》的签署，日本自卫队进入相关国家开展联合演训的便利程度明显提高，这些地点大多位于重要海上通道附近，因此外界自然会对其战略意图产生联想。 相比具体装备，更让不少国家警惕的，其实是日本近年来频繁提及的“反击能力”，简单说，就是允许在特定条件下对目标实施先发制人的打击。 这一概念随着2022年底日本新版安保文件出台而正式进入政策层面，也被很多观察人士视为日本安全政策的重要转折点。 面对拉迪蒂奥的质问，小泉进次郎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回应大致还是熟悉的表述：日本扩充军备是为了应对周边安全环境变化，相关政策公开透明，不会破坏地区稳定。 只是问题在于，透明和让人放心并不是一回事。别人看得越清楚，有时反而会产生更多疑问。 毕竟，当邻居不断扩建仓库、添置设备、购买新工具的时候，即便他告诉你一切都是公开的，也不代表周围的人就一定能够安心。 会后，来自柬埔寨的官员恩戈泰谈得更加直接，他表示，亚洲许多国家对日本军国主义历史并没有遗忘，因此对于日本近年来的军事扩张趋势保持警惕是很自然的事情。 印尼智库专家维尔迪卡也表达了类似看法，他认为，日本持续强化军事力量，可能重新触发地区历史矛盾，并进一步刺激亚太地区军备竞赛。 事实上，这种担忧并非毫无来由。二战结束已经过去很多年，但历史问题始终没有彻底淡出亚洲国家的集体记忆。 一些日本政客持续参拜靖国神社，部分历史教材对侵略历史的表述长期存在争议，甚至至今仍有人试图淡化或否认南京大屠杀等历史事实。 在这样的背景下，日本一边没有完全解决历史信任问题，一边又不断增加军费、发展远程打击能力，自然会引发周边国家关注。 拉迪蒂奥后来接受媒体采访时也表示，他并没有从日本方面得到明确答案，日本给出的解释远不足以消除外界疑虑，而今年香格里拉对话会之所以格外受到关注，还有一个特殊背景。 与往年相比，中国此次降低了参会规格，美国方面的表态也相对克制。在这样的环境下，一些中小国家反而获得了更多表达自身立场的空间。 某种意义上说，拉迪蒂奥提出的问题之所以能够迅速引发讨论，并不仅仅因为问题本身尖锐，更因为它反映了不少中小国家共同存在的担忧。 过去很长时间里，亚太安全议题往往由少数大国主导，中小国家更多时候只能被动接受结果，但现在，越来越多国家开始主动发声，希望把自己的安全关切摆上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