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書club引言丨……在开膛手的恐怖期间,报纸急于用贫民窟生活的生动细节来激起

知書俱乐部 2026-06-02 14:48:56

知書club 引言丨……在开膛手的恐怖期间,报纸急于用贫民窟生活的生动细节来激起民众的羞愤,经常断言白教堂的寄宿屋“是名副其实的妓院”,住在那里的妇女,除了极少数例外,都是妓女。在见识过那些可怕的案件后,公众都愿意相信这种说法。夸大其词被奉为事实。与此同时,伦敦警察厅总监在谋杀案高峰期写的一封信却道出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情况。在经过一些粗略计算后,查尔斯·沃伦爵士估计,大约有 1200 名妓女居住在白教堂的 233 家公用寄宿屋里。然而,更重要的是,他对这一说法进行了限定,承认“我们没有办法确定哪些妇女是妓女,哪些不是”。4 换句话说,当警察都无法分辨妓女和良家时,报纸就没有资格妄下定论。沃伦的数字引出了另一个耐人寻味的猜想。假设寄宿屋的住客有 8530 人,其中三分之一,即 2844 人是女性,如果这些女性中有 1200 人可以被认定为妓女,这仍然表明她们中的大多数,即 1644 人,根本没有从事任何形式的卖淫活动。5 与白教堂公用寄宿屋的住客一样,开膛手杰克的受害者和她们的生活已然被缠入了一张由预设、谣言和无端猜测所织就的蛛网。这张网在 130多年前就已经出现了,而且值得注意的是,直到今天,它都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扰动和质疑。丝线黏附在波莉、安妮、伊丽莎白、凯特和玛丽·简的故事上,并决定着它们的形状,而这些丝线代表的是维多利亚时代的价值观。这些价值观从属于男性、专制政权和中产阶级。它们形成于一个妇女无法发声和没有权力,穷人被视作又懒又坏的时代。130 多年来,我们对这个交到我们手上的尘封的包裹深信不疑。我们很少冒险去看里面的内容,或尝试去揭开厚厚的包装,正是这些包装使我们无法了解这些妇女或她们的真实历史。开膛手杰克杀的是妓女,或者说人们一直这么相信着,然而在他杀死的五名受害者中,有三名根本没有明确证据能证明她们就是妓女。一旦有尸体在黑暗的院子里或街上被发现,警察就认定她们是妓女,断定是某个疯子引诱她们到这些地方卖春然后杀了她们。然而,没有证据能证明这种猜测,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相反,在死因研讯过程中可以确定,开膛手杰克从未与受害者发生过性关系。此外,在每一起谋杀案中,死者都没有挣扎的迹象,且谋杀似乎是在完全无声的情况下发生的。附近的人都没有听到任何尖叫声。尸检结果显示,所有女性都是在躺着的情况下被杀害的。至少有三起案件的受害者是睡在大街上过夜的,在她们被杀的当晚,她们拿不出钱去住寄宿屋。在最后一起案件中,受害者是在床上被害的。然而,警方如此执着于他们那套有关凶手如何挑选受害者的理论,以至于漏掉了最一目了然的一点:开膛手瞄准的是正在睡觉的女性。在探寻这些谋杀案真相的道路上,不可靠的原始材料一直是个障碍。死因研讯为我们提供了有关凶案本身和受害者的大部分信息;然而,在五个案件中有三个的官方调查文件已经丢失。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一些经过编辑、修饰的报纸报道,其中有听岔的,也有自己发挥的,从中可以看出案件的大致情况。我非常谨慎地对待这部分文件,不会把里面的任何内容当成真凭实据。我写这本书的目的,不是追查和指认凶手。相反,我希望追溯五名女性的足迹,在她们所处的时代背景下去思考她们的经历,并沿着她们的道路穿越阴霾和光明。她们的价值远不止我们以为的那几具空荡荡的人类躯壳:她们是哭着要妈妈的孩子;她们是坠入爱河的姑娘;她们经历过分娩之痛和双亲的死亡;她们欢笑着庆祝圣诞的到来。她们与兄弟姐妹争吵,她们流泪,她们怀揣梦想,她们受伤,她们享受微小的胜利。她们的人生轨迹是维多利亚时代众多女性一生的缩影,而她们的结局又是如此异乎寻常。正是为了她们,我才写下这本书。我之所以提起笔做,是希望如今的我们现在可以听清她们的故事,并将那些一度从她们的生命中被残酷夺走的东西交还给她们——那就是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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