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中国首富牟其中提议:炸掉珠穆朗玛峰,把喜马拉雅山炸开一个大口子,让印度洋暖湿气流吹过来,广大的西部地区就成了塞上江南,鱼米之乡。 1998年的电影院里,葛优在《不见不散》里眉飞色舞地讲着炸掉喜马拉雅山的宏伟计划,全场笑声雷动。 没人知道,这个被当作笑话讲的故事,一年前差点被一本正经地端上有关部门的案头——预算570亿,缺口五十公里宽,削低两千米,俄罗斯专家签字背书。 提出这个计划的人,正是三年前用罐头换回四架飞机的中国首富牟其中。 要理解牟其中为什么敢想这件事,得先看看他的商业基因。 90年代初那笔买卖,至今听起来都像天方夜谭:用大约8000万元的罐头、保暖内衣、布料,从俄罗斯换回四架图-154客机,转手卖给航空公司,净赚一个亿。 这种空手套白狼的冒险基因,让他一战封神。商业成功带来的,不只是财富,还有一种近乎上帝的全能感——既然能用罐头撬动飞机,为什么不能用炸药撬动山脉? 1987年,他读到一篇关于雅鲁藏布大峡谷的学术论文,论文里说,这条大峡谷是印度洋水汽北上的天然通道,别人看的是地理知识,他却看成了工程图纸。 1994年,他在陕西吃饭,听说当地干旱得厉害,当场拍板要搞炸山扶贫。到了1997年,真就整理出了完整报告,报给了相关部门,方案里甚至还有俄罗斯专家的签字,看起来像模像样。 这种将商业逻辑套用至一切领域的思维,正是他最危险的地方。 但现实远比想象骨感。 气候学家们一听就急了,有专家在会上直接说:就算炸开,气流也不会按你想的直线走!另一位专家算得更明白:乱改地形,可能把南亚季风都搞乱,西北的旱没解决,别处的雨可能先没了。 国防大学的工程专家更是泼了一盆冷水:要炸出你说的口子,就算用最厉害的核弹,也得炸上千次!而且炸出来的石头堆哪?堆在西藏那边,等于又造了一座新山。 最致命的反驳来自地理本身,喜马拉雅山不是一堵墙,而是连绵两千多公里、平均宽几百公里的山脉群。更讽刺的是,高原上早就有五大沟这样的天然峡谷,但也没见高原变江南。 青藏高原平均海拔四千多米,是亚洲水塔,长江黄河都从这儿发源,真要炸开山脉让暖流吹进去,冰川加速融化,洪水一来,下游二十几个省都得泡水里。 葛优在电影里自己都找补了一句:拉倒吧,真要是暖流吹过去,冰雪化了,青藏高原是富了,下面的二十几个省全泡水里了。 这个计划在物理层面就是伪命题。 炸山计划最终没能成真,90年代末,牟其中因信用证诈骗罪被判无期,商业帝国轰然倒塌。 但这个故事并没有消失,它成了那个狂飙突进时代的精神标本——当市场经济的冲动与人定胜天的豪情合流,会催生出怎样的集体幻觉。 公众之所以愿意相信万一呢,不只因为牟其中过去的战绩,更因为那个年代的人们,真的觉得没什么不可能。 冯小刚的电影用幽默消解了这种权威,但消解本身也是一种传播,从此大多数人记住的,就是这个段子了。 落地实操的生态修复与环境提质工程,相较于开山爆破,流程更繁琐、管护更精细,见效周期也更为漫长。这个疯狂的设想,最终只留在了人们的谈资里,成了那个时代关于想象力与现实边界的有趣注脚。 信源:观察者网——潘石屹对话牟其中:企业家只想着赚钱没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