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陪我在工地上打工，她干小工180一天，我干大工320一天，老婆83年的猪，我85的牛，我们一起努力了20年，瞎混了一娃一房一车，虽然我们的步伐很小很慢 我们是2006年结的婚，那时候家里穷，连像样的彩礼都拿不出来。她没嫌弃我，带着几件换洗衣服就跟我回了家。结婚第二年，儿子出生了，家里的开销一下子大了起来。我看着嗷嗷待哺的孩子，还有日渐憔悴的老婆，咬咬牙决定去城里的工地打工。 她放心不下我一个人在外，把刚满一岁的儿子托付给老家的父母，跟着我一起进了城。刚开始她只能干些杂活，搬砖、和砂浆、清理场地，一天只能挣几十块钱。我干的是瓦工大工，技术活，工资比她高一些。我们俩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简单吃点馒头稀饭就往工地赶。 工地上灰尘大，夏天热得人发晕，冬天冷风跟刀子似的往领口里钻。她一个女人家，手上磨出厚茧，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有回我看见她蹲在脚手架底下吃午饭，一盒白米饭就着咸菜，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掉进饭盒里。我递过去半瓶水，她抬头冲我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城里人抹什么口红都好看。说实话，那时候我心里酸得很。人家姑娘嫁人图个享福，她倒好，跟着我在泥水里打滚。 干了两年多，我们攒下一点钱，把老家的房子翻新了一下。村里有人说闲话，讲我们在外面挣了大钱，也不想想家里人。老婆听了没吭声，晚上在被窝里跟我说：“等咱们再攒攒，把儿子接过来读书，城里的学校总归好些。”那个年代农民工子女进城上学不容易，要这个证那个证明，我们两个初中都没毕业的人跑断了腿。后来托了个老乡的关系，总算把儿子接到身边。为了省房租，一家三口挤在城中村一间不到十五平的隔断间里，儿子写作业就趴在我们床上。墙皮掉渣，老鼠晚上在吊顶上赛跑，可儿子说跟爸妈在一起比在老家强。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挨过来的。我干瓦工，一干就是十几年，腰和膝盖都不太好，下雨天疼得厉害。她从小工慢慢也学了些手艺，绑钢筋、搬管材都能上手，工钱从几十涨到一百八。可你们算算，三百二加一百八，一天五百块，听着不少，去掉吃喝房租，一个月能存下万把块就算烧高香了。一娃一房一车，听起来跟个笑话似的——房子是县城边缘的老破小，首付掏空了我们七八年的积蓄；车子是辆开了十年的二手国产面包，拉工具用的。可老婆说，有瓦遮头，有车代步，孩子健康，比什么都强。 我有时候也在想，这个社会到底公不公平？我们是农村出来的，没文化没背景，卖的是力气和命。城里人坐办公室吹空调，一个月工资抵我们干两三个月。包工头还经常拖钱，年底能结清就算走运。有一年过年，老板跑了，我们俩蹲在空荡荡的工棚里，兜里只剩三百多块钱，连回老家的火车票都买不起。老婆哭了一场，抹干眼泪跟我说：“哭也没用，明年换地方干。”这种苦，没经历过的人没法懂。可你说我们后悔吗？也不后悔。靠自己双手吃饭，脏是脏点，累是累了点，心里踏实。 二十年的工地生活，把她从一个白白净净的姑娘变成了黑瘦黑瘦的妇女。她腰上贴着膏药，手上裂着口子，可每天早上照样比我起得早，给我煮粥热馒头。我常跟她开玩笑：“你这头83年的猪跟着我这头85年的牛，这辈子是没啥出息了。”她就捶我一下：“猪怎么了？猪会过日子，牛只会闷头干活，要不是我管着钱，你连那破车都买不上。” 说实话，像我老婆这样的女人，城里大概找不出几个了。现在的年轻人结婚要房要车要彩礼，动辄几十上百万。我们那时候什么都没有，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办。可二十年风里来雨里去，她从来没说过一句“我后悔了”。有时候我在想，我们这个时代是不是太看重钱了？好像赚得少就低人一等。可看看那些在工地、在流水线、在大街小巷讨生活的人，哪一个不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拼命活着？步伐慢又怎么样，小又怎么样，没偷没抢，没欠谁一分钱，把儿子养大成人，把房贷还清大半，这就够了。 人这一辈子，哪能人人都开好车住大房？大多数人不过是像我们一样，一天一天熬，一年一年扛。老婆说等退休了，我们就回老家，把老院子种上菜，养几只鸡。我觉得那样的日子，也挺好。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