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一个视频,一所大学,把“出版系”的名字,改成了“数字传播”。 就两个字的区别。 新生开学那天,拉着行李箱,激动地冲进教学楼。崭新的牌子,锃亮的金属字,感觉自己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新时代。 第一堂课,走进教室。 投影仪上是新做的PPT模板,系主任的开场白也全是“未来”、“赛道”、“赋能”。 可老师一走上讲台,空气就不太对了。 还是那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教了二十年“图书编辑学”。他扶了扶眼镜,不太熟练地摆弄着电脑,开口第一句:“欢迎各位‘出版系’的新同学……” 底下没人出声。 有人低头,默默把刚发的新教材翻开。封面是烫金的“数字传播概论”,翻开第一页,序言的落款日期,是五年前。 第二周,课表发下来,密密麻麻。 第一堂,《版式设计史》。 第二堂,《校对实务》。 第三堂,《书号管理与应用》。 一门门,全是那艘旧船上的零件,只不过被人拆下来,在新船票上重新印了一遍。 一个男生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看着老师用着十年前的课件讲着二十年前的案例,窗外的阳光斜着打进来,把空气里浮动的灰尘照得根根分明,他忽然就懂了,自己不是登上了新时代的诺亚方舟,只是买了一张豪华邮轮的船票,上了一艘正在漏水的小渔船。 真正的淘汰,从来不是一声巨响。 它就是这样,给你换一个金光闪闪的招牌,让你以为前面是条康庄大道,等你走到头才发现,墙上早就用红漆写好了三个字:此路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