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杜月笙的头号大管家万墨林,在金门大酒店门口被四名大汉强行绑走,直接押进了令人闻风丧胆的汪伪 76 号魔窟。 主要信源:(新民晚报——近代虫侠传奇录) 1940年的上海滩,这时候的上海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灯红酒绿的法租界了,日本人占了大半,汪伪政权刚在南京搭起架子。 杜月笙早在前一年就跑了,先去香港,后来落脚重庆,把上海的一大摊子事都交给了万墨林。 这个万墨林是杜月笙的表弟兼侄女婿,没读过书,但脑子像台精密的账房机器。 杜月笙名下那些码头、钱庄、暗线联络点,全靠他一个人记在脑子里。 军统在上海的潜伏名单、青帮各堂口的接头暗号、重庆汇过来的抗日经费流向,没有他不知道的。 换句话说,抓了万墨林,就等于掐住了杜月笙在上海的脖子,也掐住了国民政府在这片沦陷区的地下血管。 12月21日,万墨林接到徒弟朱文龙的电话。 朱文龙说手里有个紧要情报,关乎军统上海站的生死,自己已经被盯上,不敢去杜公馆,约在金门大酒店门口见。 万墨林不是没防备,他平时很少出门,出门必带安南巡捕当保镖,坐防弹车。 但这地方选得太巧,金门大酒店在静安寺路,门口有美国宪兵站岗,他觉得再安全不过。 晚上八点,他刚下车,四个穿风衣的男人就围了上来,手里攥着英租界警务处签发的正式缉拿令。 那张盖着红戳的纸比枪还管用,美国宪兵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万墨林塞进福特车,消失在夜色里。 绑走万墨林的是汪伪76号特务机关。 李士群和吴世宝早就盯上他了,但直接闯杜公馆或硬拼青帮保镖太冒险,才用了这手“钓鱼”的招。 他们要的不是钱,是万墨林脑子里的情报,军统联络网、资金账本、青帮名单。 万墨林被关进极司菲尔路76号的刑讯室,烧红的烙铁,一套套往身上招呼。 他疼得死去活来,可除了惨叫,半个有用的名字都没吐。 他知道自己背的是条通天命脉,说出去,不知多少人头落地。 消息传到香港,杜月笙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磕在桌上。 他立刻给留在上海的门徒徐采丞发电报,不惜一切代价救人。 军统那边戴笠也急了,上海站要是垮了,他没法向重庆交代。 徐采丞清楚,硬闯76号是送死,只能用钱铺路。 他开始往76号送金条,一箱箱往李士群和吴世宝的私宅搬。 汪伪高层里有个汪曼云,早年受过杜月笙恩惠,也从中周旋。 拿了钱,李士群的态度软了,刑具撤了,万墨林的命暂时保住。 但汪精卫那边催得紧,李士群不想担责任,干脆把万墨林押去南京,把这烫手山芋扔给汪精卫自己处理。 到了南京,原来万墨林之前帮过高宗武和陶希圣逃出上海。 这两人是汪伪政权的核心人物,手里握着汪精卫和日本签的《日支新关系调整要纲》。 那是一份卖国条约,要把中国的矿产、铁路、驻军权全送给日本。 万墨林帮他们伪造身份、打通码头、送家人出上海,才让他们带着条约底片逃到香港,登在《大公报》上,把汪精卫的脸打得啪啪响。 汪精卫恨透了万墨林,非要他的命。 可这时候,日本军方出面了。 老政客金鼎勋去找了日本华中派遣军的高参,说杜月笙的青帮门徒控制着上海码头和物流,万墨林一死,上海立马瘫痪,日本人的战争物资就运不顺。 日本人要的是稳定和资源,不是汪精卫的个人恩怨。 没多久,汪精卫就接到日本司令部的放人指令,脸色铁青也只能照办。 1941年初,万墨林穿着血衣走出南京监狱。 上海滩的地下网络保住了,可这事还没完。 到了抗战胜利后,杜月笙回上海,却发现风向变了。 蒋介石不再需要他,反倒要整治帮派势力。 警察局长宣铁吴拿万墨林开刀,说他操纵米价、囤积居奇,把上海米荒的锅全扣他头上。 那时候通货膨胀,米价比天高,老百姓骂声一片,滑稽戏演员筱快乐编戏骂他是“米蛀虫”,万墨林的手下气不过,跑去把人家家里砸了,打伤了人。 这下舆论炸了,宣铁吴顺势把万墨林抓进监狱。 杜月笙这次没硬碰硬,他让万墨林主动自首,再托人买通狱医,开了张病危证明,把人保外就医。 宣铁吴明知道是套路,也懒得再较劲,只在报纸上强调是“交保就医”,给自己留点面子。 杜月笙这辈子,见过太多这样的算计。 1941年在重庆,他还遭遇过一次绑架。 几个绑匪把他架到半山腰的院子,要四十万赎金。 他没慌,反倒说给九十万,多出来的五十万算请兄弟们喝茶,只求知道是谁指使。 绑匪收了钱,说出幕后主使是黄金荣的人。 黄金荣是他当年的恩师,提携他入黄公馆,可晚年落魄,上海的产业被日本人挤垮,拉不下脸借钱,才用这种下作手段。 杜月笙听完没发作,只让手下每月往上海汇钱,不署名,只当还了当年提携的恩情。 他心里清楚,乱世里的人情和利益,早就像那笔赎金一样,明码标价了。 后来杜月笙去了香港,1951年病重时,让人把保险箱里的借条全烧了。 那些借条摞起来有厚厚一沓,借出去的钱够买半条街。 他说烧了这些,子女才不会去讨债惹祸,恩怨清了,活着的人才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