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抗战胜利，国民政府准备还都南京。蒋介石在重庆给陆军总司令何应钦下达了一道口头密令：把紫金山梅花山上汪精卫的坟，给我彻底炸平！ 要说这道命令背后的仇，得从1935年那颗子弹讲起。 1935年11月1日，国民党四届六中全会在南京开幕。 摄影环节，混入人群的爱国志士孙凤鸣突然掏枪，对着汪精卫连射数弹。 汪精卫中弹三处，其中一颗射入背部靠近脊椎处，因手术风险极高，始终未能完全取出。 孙凤鸣当场被随从击倒，数日后伤重不治。 他没能看见的是，那颗弹片在此后九年里一直留在那具身体里，一点一点腐蚀着汪精卫的脊髓。 1944年，汪精卫已无法行走，专程赴日本名古屋帝国大学医院接受最后一次手术，于同年11月10日在手术台旁病逝，年仅六十一岁。 死在了敌国的土地上——这件事，是他一生最后的注脚，也是最无可辩驳的定性。 说起来，汪精卫这个人的来路其实很复杂。 1910年，年仅二十七岁的他在北京什刹海附近埋下炸弹，谋刺清廷摄政王载沣，事败被捕，在大牢里写下"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是那个年代很多革命青年心目中的烈士偶像。 从那首诗到傀儡政权的印章，这中间走了多远的路，历史不需要再作更多解释。 1944年11月，棺材从日本运回南京，葬在紫金山梅花山。 装殓的时候，陈璧君在棺材里放了一张三寸白纸，用毛笔写着四个字："魂兮归来"。 这四个字出自《楚辞·招魂》，历来相传为屈原悼亡之作，是为殉国忠臣招魂的语典。 屈原是投汨罗江以殉国的，汪精卫是死在日本手术台旁的。 同样四个字，用的地方相差十万八千里。 陈璧君心里清楚，这条路走到头是什么结局。 她把工程监工叫来，只说了一句话："去兵工厂，拉五吨碎钢铁来，全掺进混凝土里。" 废弃的齿轮、铁块、旧炮弹壳被搅进混凝土，一层层浇筑，把整个墓室铸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铁王八"。 普通铁镐砸上去，直接卷刃，火星四溅。 讲真的，这口"铁王八"遇上了它真正的对手。 1946年1月，何应钦调来74军51师工兵营，整整150公斤TNT炸药塞进凿开的炮眼。 1月21日深夜12点，营长躲在掩体后举起信号旗，猛地挥下。 "轰"的一声巨大闷响，地面剧烈震动，钢筋混凝土外壳被瞬间撕裂。碎石铁块崩向半空，砸在树干和泥土上。 硝烟散去，工兵们冲进去，撬开楠木棺材盖。 汪精卫的尸体躺在里面，脸色黑褐，皮肤干瘪，身上压着一面写有"和平建国"字样的伪旗。 马超俊从口袋里摸出那张"魂兮归来"的纸条，看了一眼，冷笑一声，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棺材连夜运往南京清凉山火葬场，炉膛里的大火烧了半个晚上，骨灰最后被鼓风机吹进荒野，什么都没留下。 汪精卫这边已无迹可寻，陈璧君却仍在人世，等待历史的另一个判决。 1946年4月，陈璧君在苏州接受汉奸审判。她站在被告席上，拒绝认罪，当庭发表陈词，直至被判处无期徒刑。 1959年6月17日，她在上海提篮桥监狱病逝，终其一生，未曾低头。 梅花山上，工兵用推土机填平了墓坑。几个月后，那块平地上建起了一座小亭子，取名"观梅轩"。 今日的梅花山已是南京著名赏梅胜地，每年春天游人如织，踩过那块平地，大多数人不知道脚下曾发生过什么。 古人说，多行不义必自毙。一个人年轻时写下"引刀成一快"，却在此后将那把刀换了方向，历史从不接受这种兑换。 骨灰散入荒野那夜，是这片土地给出的最终回答。 而这道答案，不正是千千万万个为民族气节抗争过、牺牲过的普通人，用血换来的最公正的判决吗？ 文章来源：《汪精卫年谱》、《汉奸审判档案》相关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