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南京理工大学校长,下班稍晚,到食堂吃饭,看见一个女生,打了一碗米饭一份素菜,和一碗免费的汤,端到一个角落吃。 这个细节让付梦印停下了脚步。 付梦印1964年出生于内蒙古鄂尔多斯,在北京理工大学工作了将近二十六年,从普通讲师一路做到自动化学院院长,2015年6月才转赴南京理工大学出任校长。 此前三年,付梦印还在冲击中国工程院院士,2015年、2017年两次进入候选名单,两次未能当选,直到2021年11月才以导航制导领域的系列成果第三次冲线成功,成为南理工历史上第二位院士校长。 一个连续两次落选的人没有放弃科研,最终用超过60项授权发明专利、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1项和将近20项省部级奖压过了评委的疑虑。 就是这样一个在技术评审里磨了几十年的人,站在食堂里,盯着那个安静缩在角落的女生,心里想的却不是任何和科研有关的事。 女生低头用餐,眼神刻意避开人群,速度很快,像是赶着把这顿饭解决掉。付梦印在那个专业里浸了太多年,一眼就能看出那种状态——不是不饿,是不想被看见。 付梦印回到办公室之后,调来了全校饭卡的消费数据,让学生处与后勤部门核查日常餐饮支出长期极低的学生名单。数据汇上来,所有人都沉默了:有相当数量的学生,三餐合计不超过两三块钱,长期只打素菜,有时一天只吃两顿,靠一碗白饭撑着。这些学生里,很多家庭情况按标准是可以申请贫困补助的,但全都没有提交过申请。 不是不需要,是不敢申请。 高校现行的资助流程,要求学生主动提材料、接受审核,最后在公告栏或院系群里公示名单。一旦名字出现在那张名单上,室友知道了,同班同学知道了,这种"被人同情"的处境,对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来说,有时比贫困本身更难忍受。 付梦印的解法很直接:把主动权从学生手里拿走,交给系统。学校持续采集全校饭卡消费数据,如果某名学生连续一段时间日均餐饮支出低于校内设定的基准线,同时没有大额消费记录,系统自动识别,按月把补助款直接打进这名学生的饭卡账户,全程不公示、不通知,学生收到补助的方式,只是某天发现卡里多了一笔钱。 这套机制没有审批表,没有走廊里贴的名单,也没有人来告诉这名学生:你被选上了。 付梦印主政南理工的十年,花了大量时间在这类不容易写进学科排名的事情上。他推动食堂增设固定的低价荤素搭配套餐窗口,把免费汤品和基础主食的供应稳定下来,从食堂结构层面压低最低用餐成本。这些事做起来没什么新闻价值,却是真实触得到的改变。 2025年9月,付梦印卸任校长一职,媒体在回顾这十年时提到,付梦印离任时,他留下的不只是那几项学科数字,还有那些在食堂悄悄充值的饭卡。 那个在角落里快速吃完饭的女生,大概永远不会知道那天食堂里有一个人站着看了她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