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孙凤竹拖着肺病,嫁给张兆和的弟弟张宗和。洞房花烛夜,她吐了血,忍不住哭道:“这是不好的兆头啊!” 张宗和是合肥张家长房长孙,曾祖父是淮军名将张树声,父亲是民国教育家张冀牖,家境优渥的他自幼被呵护长大,却没有半分纨绔气,性格温润内敛,尤爱昆曲。 1936年,22岁的张宗和从清华毕业,和四姐张充和去青岛度假,在曲社活动上,遇见了16岁的孙凤竹,彼时的孙凤竹,素色旗袍加身,安静坐在角落唱《折柳·阳关》,嗓音婉转凄切,像极了古典诗词里走出来的女子。 张宗和一眼心动,张充和看穿弟弟心思,主动牵线做媒,两个同样爱昆曲、性格内敛的人,渐渐走到一起,他们不爱热闹,常常一坐就是一下午,不谈甜言蜜语,只静静抄曲谱、吹笛子,孙凤竹的手抄曲谱字迹娟秀,张宗和珍藏了一辈子。 平静日子没过多久,抗战爆发,战火打碎了所有美好,张家从苏州逃难到武汉,孙家迁往广州,两人隔着千山万水,书信从未间断,1938年张宗和辗转找到孙凤竹,却发现她早已患上严重肺病,在那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肺结核等同于绝症,医生断言她活不过30岁。 这段恋情遭到所有人反对,孙家父母含泪劝他放弃,不想拖累他;张家亲友更是直言,以他的家世学问,什么样的健康女子找不到,何必娶一个“药罐子”;唯有四姐张充和支持他,说“人生得一知己不易,何苦在意朝朝暮暮”。 可张宗和心意已决,他变卖祖传字画当聘礼,在报纸刊登订婚启事,坚定地说:“我看她难受,比自己难受还熬不过去”。 1939年昆明一间借来的小屋,红玻璃纸贴墙,红蜡烛摇曳,没有酒席,没有亲友祝贺,只有朱自清等几位曲友见证,19岁的孙凤竹嫁给了25岁的张宗和。 洞房花烛夜,孙凤竹咳血不止,哭着说这是不好的兆头,张宗和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一遍遍地说:“别怕,有我在”,婚后五年是无尽的逃难与煎熬,从广州到柳州,从贵阳到重庆,孙凤竹一路吐血不止,张宗和独自扛下所有行李,一路搀扶照顾。 在贵阳小旅馆,孙凤竹大口吐血,全城买不到止血药,只能靠云南白药勉强止血;到重庆时,她奄奄一息住进医院,张宗和白天打工,晚上陪床,骗她说父亲在青城山养病,实则孙父早已病逝,他怕她承受不住打击,这个谎言瞒到她去世。 昔日娇生惯养的贵公子,学会了劈柴、生火、洗衣、熬药,孙凤竹情绪不稳,时常无故发脾气、摔药碗,他从不生气,默默收拾碎片,重新熬药;1940年孙凤竹不顾医生反对,执意怀孕生女,只为给张宗和留个念想,生产时九死一生,月子里仍强撑着哄孩子,累得不停咳血。 1944年7月1日,25岁的孙凤竹终究没能熬过病痛,在肥西张新圩病逝,留下年幼的女儿和悲痛欲绝的张宗和,妻子离世后,张宗和把两人的书信、日记整理成《秋灯忆语》,一字一句亲手誊写,笔迹工整,像是在完成一场庄重的仪式,这本书后来被比作现代版《影梅庵忆语》,字字皆是深情与思念。 此后43年,张宗和带着女儿辗转各地教书,从安徽大学到贵州乡下,宿舍里永远摆着孙凤竹的照片,有人给他介绍对象,他一概拒绝,姐姐们心疼他,劝他再找个伴,他只说“我过得挺好,心里不空”。 1977年,63岁的张宗和在贵阳病逝,女儿整理遗物时发现,他贴身口袋里始终放着一张折纸,展开是孙凤竹年轻时抄的曲谱,墨迹早已模糊,却被他珍藏了一辈子,从青丝到白发,从未离身。 在战火纷飞、人心浮躁的民国,张宗和与孙凤竹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却用一生坚守诠释了“不离不弃”,他是豪门长子,却甘愿为病妻洗手作羹汤,放弃繁华,守护脆弱;她是薄命红颜,却因这份深情,短暂的生命绽放出最动人的光芒。 麻烦看官老爷们右上角点击一下“关注”,既方便您进行讨论和分享,又能给您带来不一样的参与感,感谢您的支持!

